cài蔡zhōu州yè叶hàn翰lín林jì寄shì示jìn近shī诗cì次yùn韵bā八shǒu首 biàn卞shān山xìn信zhì至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您昔日侍奉先人墓陇，白发稀疏已难胜簪

拄着拐杖从事耕作，口中吟哦夹杂着叹息

心中耿耿于霜露之感，惶惶然怀着《蓼莪》之悲

浮云也因愁苦而变色，鸟兽鸣叫皆成哀音

徘徊于墓道之间，下可与元结、任昉相比

隔年的宿草如今已长得茂盛，新栽的松林郁郁苍苍

还有那五色的灵芝秀美绽放，荧光闪烁如金般灿烂

为您吟诵《南陔》之诗，凯风吹拂着我的衣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程俱酬答蔡州叶翰林寄诗之作，题为“卞山信至”，内容却聚焦于对先人墓地的追思与孝道的抒发，看似离题，实则借“卞山”之地名与“信至”之契机，展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开篇“公昔奉阡陇，二毛不胜簪”即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主人公年老守墓的形象。“二毛不胜簪”一句极有画面感——白发稀疏，簪子都插不住，既写衰老，又写其坚守。接着“扶杖事耘植，咿唔杂呻吟”，动词“扶”“事”“杂”层层递进，将老人拄杖耕作、口中喃喃自语的孤寂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这里的“呻吟”并非病痛，而是心中郁结的哀思，与下句“耿耿霜露感，遑遑蓼莪心”相呼应。

“霜露感”出自《礼记·祭义》，言君子见霜露而思亲；“蓼莪心”则直指《诗经·小雅·蓼莪》中“哀哀父母，生我劬劳”的痛楚。程俱在此连用两个典故，却不显堆砌，因为情感本身已足够沉重，典故只是为其找到了历史的回响。随后“浮云为愁容，鸟兽亦哀音”两句，以拟人手法将自然景物纳入哀情之中，浮云变色、鸟兽哀鸣，实则是诗人内心悲恸的外化——境由心造，万物皆悲。

中段“徘徊动行路，下比元与任”转入对先贤的追慕。元结与任昉皆为历史上以孝行或文采著称之人，诗人徘徊于墓地之间，自比先贤，既是对主人公的褒扬，也是自我精神的投射。结尾“宿草今已长，新松郁森森”以景结情，时光流逝，草木荣枯，而孝心不灭；“尚有五芝秀，荧荧烂如金”则笔锋一转，以灵芝之光华象征孝德之不朽，哀而不伤。

最后“为公赋南陔，凯风吹我襟”收束全篇，引用《诗经》二篇，既点明“孝”之主题，又以“凯风”之暖慰“南陔”之思，情感由悲转温，余韵悠长。整首诗用典精切，情感真挚，虽为酬答之作，却无应酬之弊，堪称宋诗中咏孝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