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ěi北gù固huái怀gǔ古

现代文翻译

曹操大军长驱直入，兵临吴地营垒，饮马长江，投鞭断流

英雄人物只数刘备这等大耳儿，仿佛当年芒砀山的赤龙子刘邦

军营中更有南阳隐士诸葛亮，昔日布衣躬耕，家无余财

当时三分天下的计策尚未实现，只借赤壁一役奇功

人物已随江水流逝不再归来，唯有卧羊顽石留在空山之中

如今那留存的石头也化为灰烬，只有山与长江相对无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题为'北固怀古'，北固山在今江苏镇江，濒临长江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。诗人登临吊古，思绪穿越三国风云，最终归于苍茫空寂。

诗起笔便气势磅礴：'阿瞒长驱压吴垒，饮马长江投马箠'。曹操大军南下，兵临长江，那'饮马'二字极具画面感，仿佛能听到战马嘶鸣、水花飞溅。然而'投马箠'又暗示了曹操的轻敌与最终的败北。这一联写曹操之盛，实为下文周瑜、刘备的出场做铺垫。

'英雄祗数大耳儿，彷佛芒碣赤龙子'，诗人笔锋一转，将目光投向刘备。'大耳儿'是曹操对刘备的戏称，此处用之，既显亲切，又含讽刺——当年被曹操轻视的'织席贩履之徒'，竟成了三分天下的一极。'芒碣赤龙子'用刘邦典故，将刘备与汉室正统相连，提升了其历史地位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用典自然，是全诗精彩之处。

'幄中况有南阳客，布衣躬耕无甔石'，写诸葛亮。'南阳客'点出其出身微贱，'无甔石'极言其家贫。然而正是这位'布衣'，日后成为蜀汉丞相，运筹帷幄。诗人用'况有'二字，将刘备、诸葛亮并提，暗示君臣遇合之难得。

'当时鼎足计未成，聊此一奇空赤壁'，写赤壁之战。'鼎足计未成'指诸葛亮《隆中对》的三分天下之策尚未实现，而'聊此一奇'则指赤壁一役。一个'空'字，既写赤壁之火将曹军烧得片甲不留，也暗含历史沧桑之感——当年轰轰烈烈的战争，如今只剩一片空白。

后四句转入怀古之叹：'人随流水去不还，卧羊顽石留空山。如今留石亦煨烬，山与长江相向闲。'人事已矣，唯有山川依旧。'卧羊顽石'是北固山景点，传说与孙吴有关，如今也化为'煨烬'。结尾'山与长江相向闲'，以景结情，'闲'字极妙——山闲、水闲，而人却不闲，历史的兴亡更替在'闲'中显得尤为苍凉。

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，叙事与抒情交融，由盛转衰，由实入虚，最后归于空寂，体现了宋诗'以议论为诗'的特点，又不失含蓄蕴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