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liǔ柳zi子hòu厚shī诗shí十qī七shǒu首 bo卜zhù筑xī西wù坞

现代文翻译

早年出处无定如放纵漂泊，长久淹留竟错过了大好时光。

当时的英才如今都如珠玉显露，哪里还能分辨出谁优谁劣。

一别仕途已四十年，如老马伏枥早已疲惫不堪。

庆幸在这暮年，能穿云拨雾玩赏清波。

在幽深的云雾山谷中，苍翠的树荫白昼也浓密低垂。

在此寄居简陋的茅屋，无论横斜仄窄都随遇而安。

谷口杉竹茂盛，柴门深闭不愿被人知晓。

谁说这一丘一壑，不能与超脱世俗的境界相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程俱晚年退居湖州期间，是唱和柳宗元（字子厚）诗作的一组中的第十七首。诗题'卜筑西坞'点明了诗人择地隐居的行为，全诗由此展开，呈现出一幅从仕途奔波到归隐山林的心路历程。

开篇'出处初漫浪，淹留失佳时'，以'出处'（出仕与隐退）的对举，道出早年漂泊无定的生涯。'漫浪'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当年的放达不羁，也暗含了事后回望时的淡淡悔意——'淹留'于此，竟错过了最好的时光。这种对过往的审视，为全诗奠定了沉郁的基调。

'时英尽珠璞，宁复见谁差'，转而感慨世事变迁。当年的英才如今如珠玉般显露，而诗人自己却已老迈，不再能与他们争高下。这里'差'字用得含蓄，表面是说分辨不出优劣，实则是说自己已退出竞争，甘居人后。

'一去四十年，伏枥久已疲'，直陈岁月之久与身心之倦。'伏枥'用曹操典故，但此处反用其意——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，而是真的疲惫不堪，只想停下。这一联是全诗的转折点，从感慨转为决意。

'幸此岁将暮，穿云弄清漪'，笔锋一转，写出晚年的庆幸。'岁将暮'既指一年之末，也指人生之晚，但诗人不以为悲，反以为'幸'。'穿云弄清漪'画面极美——穿过云雾，拨弄清波，动作轻盈，心境闲适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，'穿'与'弄'两个动词，将隐居生活的自在写得活灵活现。

'窈窕烟坞中，苍阴昼森垂'，描写西坞的环境。'窈窕'形容山谷幽深，'烟坞'写出云雾缭绕之态，'苍阴昼森垂'则写树木葱郁，白昼也如黄昏般阴凉。这六字勾勒出一幅清幽的隐居图景。

'兹焉寄茅屋，横仄任所宜'，写居所简陋，但诗人'任所宜'，随遇而安。'横仄'二字不避其陋，反显其真。

'谷口蘙杉竹，柴门畏人知'，写谷口杉竹茂盛，柴门深闭，不愿被人知晓。'畏人知'三字，写出了诗人对世俗的疏离。

结句'谁言一邱壑，傥与汗漫期'，以反问作结：谁说这一丘一壑不能与超脱世俗的境界相期？'汗漫'用《淮南子》典故，指漫无边际的远游，此处指精神的自由。诗人以'一邱壑'对'汗漫'，小大相形，却意蕴深远——隐居之地虽小，心境却可无限广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