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cháng常jì寂guāng光ān庵

现代文翻译

常寂光究竟是什么呢？它普遍存在于一切地方。

我本来就是这庵中的住者，没有来处，也没有归处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之笔触勾勒出禅理之深邃，读来如饮清茶，初觉平淡，回味却有余甘。

首句“云何常寂光”，一问起得突兀而有力。“常寂光”三字本是佛教专有名词，指诸佛如来所居之净土，亦即真如法性之理体。诗人不直接解释，而是以“云何”发问，仿佛在与读者对话，又似在自问自答，瞬间将读者引入禅思之境。次句“遍在一切处”作答，简洁明了，却蕴含深意——常寂光并非远在西方极乐世界，而是无处不在，无时不有。这一答，打破了时空的界限，将抽象的佛理具象化为普遍的存在。

后两句“元本住庵人，无来亦无去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抽象的佛理回到具体的“住庵人”，即诗人自己。所谓“元本”，即本来。诗人说，我本来就是这山居庵中的隐者，无来无去，不生不灭。这“无来亦无去”五字，既是写山居生活的静谧安详，也是写禅者对生死、来去的超然态度。它让人联想到《心经》中的“不生不灭，不垢不净，不增不减”，以及惠能大师的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。诗人以“住庵人”自居，表明他已融入这山居生活，与自然合一，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写理，后两句写人，理人合一，相得益彰。诗人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辞藻，也没有引用任何典故，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，表达了最深刻的禅理。这种“平淡中见神奇”的风格，正是宋代文人诗的典型特征。程俱身为宋臣，却选择山居隐居，这首诗不仅是对禅理的阐释，也是他人生选择的写照。在常寂光遍在一切处的信念支撑下，他得以在无来无去的山居生活中，找到内心的宁静与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