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xū虚yuán缘jìng静

现代文翻译

纵然世间万般因缘正繁盛兴起，

当下之处即是解脱，

应当知晓心性本来空寂，

不承受你人为的摩挲造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虽仅两句，却如禅门棒喝，直指人心。诗题《山居 虚缘静》，已点出全篇旨趣——山居之要，在于虚静；而虚静之法，不在外求，而在内悟。

首句“万缘正繁兴”写当下之境。世人常以为修行需远离尘嚣，待万缘俱息方可安心。程俱却反其道而行：即便万缘繁兴、纷至沓来，亦不妨碍解脱。关键在于“当处即解脱”——就在当下这一念中，若能识得缘起性空，则烦恼即菩提，尘劳即佛事。此句暗合《维摩诘经》“不断淫怒痴，亦不与俱”之意，不落断灭，亦不随流转。

次句“当知本来空，不受汝摩撮”是全诗警策之笔。“本来空”三字，直指心性本体，不假修证，本自具足。所谓修行，若执于有为造作，便是“摩撮”——如人摩挲明珠，反污其光。此语深得禅宗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三昧，亦与六祖慧能“何期自性，本自清净”遥相呼应。程俱以宋儒之严谨、禅者之犀利，将“空”与“解脱”的关系点破：解脱非从外得，乃识得本来面目；一旦起心造作，反成遮蔽。

此诗语言简淡，却字字有根。前句破执，后句显体；由用入体，由体起用，结构严整而不露痕迹。宋诗多理趣，此篇可谓理趣与禅机交融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