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sān三xiū休tái台

现代文翻译

幽僻的小径笼罩在桃花如烟的暮霭之中

遥遥向往那精神安顿的至极境界

终究要佩带着飞动的晚霞

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在碧空之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作虽仅四句，却将隐逸之志与仙道之想熔于一炉，气象清旷。

起句“三径属桃烟”，借蒋诩三径之典，点出山居环境的幽僻。然诗人不写径之荒芜，而写“桃烟”——桃花如雾，笼罩小径，这一笔极妙，既写出了春深时节桃林繁盛、烟霞迷蒙的视觉美感，又赋予“三径”这一象征隐逸的意象以缥缈出尘的仙气。桃园本为避世之所，加上“烟”字，便朦胧了人境与仙境的界限。

次句“遥遥想宁极”，由景入情。“宁极”语出《庄子》，指安于至极之境，即精神的终极安顿。诗人说遥遥向往这种境界，实则表明心已先往，身虽在山，神游已远。此句承接上句之烟霞，由实入虚，奠定了全诗超然物外的基调。

后两句“终当佩飞霞，颉颃向空碧”，笔锋陡转，直抒冲举之志。“佩飞霞”化用屈原《远游》“餐六气而漱沆瀣兮，漱正阳而含朝霞”及“被明月兮佩宝璐”之意，古人谓仙人衣霞佩玉，此处言“佩飞霞”，形象地表现了诗人欲凌风御气、与霞同游的愿望。“颉颃”本指鸟上下飞翔之貌，此处用以自况，写诗人挣脱尘网羁绊，自由翱翔于碧空之中的姿态。一个“终当”二字，语气决绝而坚定，表明这不是暂时的逃避，而是人生最终的归宿。

全诗由实境（桃烟三径）起，经心境（想宁极）转，至幻境（佩霞颉颃）合，层层递进。语言清丽而不失骨力，用典自然如己出。在宋诗尚理趣的风气中，此诗独辟蹊径，以仙家语写山居情，既有陶潜之冲淡，又具李白之飘逸，诚为程俱诗作中清超绝俗之佳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