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qī漆lín林

现代文翻译

孟尝君那样的显赫生涯，哪里是我能够效仿的

我这一生所追求的，不过是农耕园圃的朴素生活

我平生所倚重的，不过是一只老旧的瓦盆

哪里用得着那些精雕细琢的华丽漆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山居漆林》是程俱归隐山林后所作，全诗以漆林为题，却通篇不着一个"漆"字的堆砌描写，而是借漆树之性，写隐者之心。

首句"敬侯那易学"，起笔便设下一道难题。敬侯即孟尝君，门客三千，冠盖云集，那是何等显赫！然而诗人用一"那易学"三字，轻描淡写地将这道门槛踢开——那种生活，我学不来，也不屑学。这不是谦辞，而是决绝的宣言。

次句"正自追农圃"，顺势点明归趣。"追"字用得极妙，它暗示了一种主动的、近乎执拗的选择——我不是被迫隐居，而是主动追寻这种田园生活。农圃之间，有泥土的气息，有劳作的踏实，这正是漆林赖以生长的土壤。

后两句转入对漆树本身的咏叹，却暗藏机锋。"平生老瓦盆"，诗人以漆树自况——它一生结出的，不过是朴素的漆液，用来涂饰那些粗陋的瓦盆。这哪里是在写树？分明是在写人：我这一辈子，所求不过素朴，所成不过微末。

结句"安用雕髹许"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"雕髹"是精雕细琢的漆器工艺，象征世俗所追求的荣华富贵、雕饰华美。诗人反问：哪里用得着那些花哨的东西？一个"安"字，掷地有声。漆树不雕不饰，其漆自有光泽；隐者不慕荣利，其心自有安顿。

全诗看似平淡，实则层层递进，从"不学"到"追"，从"老瓦盆"到"安用雕髹"，完成了一次从外到内、由物及心的精神论证。漆林之漆，素朴而有用；隐者之心，清简而自足。这大概就是程俱想要告诉我们的：真正的价值，不在雕饰，而在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