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dé德yún云ān庵

现代文翻译

德云庵里那位年老的比丘僧，

在群山的山脊上从容经行。

他修习的是普照一切的光明法门，

举手投足之间，自契入无分别的究竟境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这首《山居德云庵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笔墨勾勒出一位高僧的修行境界与精神气象。全诗不写山居之景，而专写居者之人，以人显境，以境映心，是宋诗理趣化的典型体现。

首句“德云老比丘”，点出主人公身份。“老”字并非仅言年岁，更暗示其修行之久、道行之深。德云比丘之名，暗合《华严经·入法界品》中善财童子五十三参所参访的德云比丘，那位“住海云解脱门”的善知识。程俱借此典故，将现实中的僧人置于经典谱系之中，赋予其深厚的宗教意涵。

次句“经行众山顶”，写其修行方式。经行本是日常禅修，但置于“众山顶”这一高远空旷之境，便有了超尘拔俗的意味。山高路远，步履不停，既是实写其行脚之勤，亦隐喻其求道之心无有止境。一个“众”字，写出山峦重叠、路径繁多，而比丘独往独来，不择险易，唯道是趋。

后两句转入对修行境界的阐发。“普光明法门”，承接上文，指出其经行并非盲目苦修，而是有法门可依、有光明可证。普光明即佛智之光，遍照一切，无所遗漏。而“触自无二境”则是全诗眼目——“触”字极妙，指六根接触六尘，日常行住坐卧无非道用。在究竟意义上，能修之所与所修之法本无分别，行于山顶与坐于禅床，动与静、高与低，皆是“无二”之境的显现。此句深得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之旨，亦呼应华严“事事无碍”之理。

全诗由人及行，由行及理，层层递进，末句以抽象哲理收束，却因前两句的具体铺垫而不显空泛。程俱身为学者型诗人，此诗可见其以学问入诗、以理趣胜情的风格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