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 jú菊quán泉

现代文翻译

一汪清泉静静贮存，百株菊花繁茂盛开。

长年汲取这清甜泉水，白发若能重回青绿该多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山居生活的两个核心意象：泉与菊。起句“一泓贮清泉”，重点在“贮”字。泉水本流动不居，诗人却用“贮”将其定格，仿佛这清冽并非自然流淌，而是被山居者刻意收纳、珍藏于庭院一隅。这一动词的选择，将无形的自然之水转化为可被主体掌控的私有之物，奠定了全诗静谧、内敛的基调。

次句“百本蓊佳菊”，笔锋由静转动。“蓊”字状草木茂盛之态，与前句“贮”字的收敛形成张力。菊丛繁茂，生机勃发，与那一泓静水并置，构成了山居空间中的动静对照。菊作为隐逸传统的符号，在此并非孤立的装饰，而是与清泉共同构筑起一个自足的小世界。

后两句由物及人，写出日常中的生命体验。“长年汲芳甘”，写日日取泉而饮，动作重复而平淡，却暗示了诗人对这种生活方式的长期坚守。泉之“芳甘”，既是口腹之欲的满足，更是精神世界的滋养。结句“霜鬓倘重绿”，陡然翻出新意。“霜鬓”点出年老之态，而“重绿”则寄寓重返青春之愿。一个“倘”字，将这种愿望写得既真切又渺茫——明知白发难再青，却仍存一丝希冀。这种矛盾心理，正是隐逸诗中最动人的部分：表面超然，内心仍有温度。

此诗语言简淡，却意蕴深长。不事雕琢，而自然成趣，堪称宋人小诗中的清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