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óng穷jū居kǔ苦yǔ雨

现代文翻译

皮肤松弛腹部肥大，越发疏懒慵怠，睡足之后倚在茅檐下，目光追随着飞过的鸿雁

文人纵然有三尺长的口才，又怎比得上柑橘树十年积累的功劳

门前冷落可以罗雀，这并不是我的病；灶底潮湿生出青蛙，也不算世间的穷困

老朋友的情谊如旧雨未干，眼前的苦雨却越积越深，最愁苦的倒是那些辛勤耕作的农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题为《穷居苦雨》，写的却是宋人特有的'穷'与'旷'——穷是物质之困，旷是精神之达。首联以自嘲起笔，'慢肤便腹'四字写出诗人年老体胖、疏懒成性的模样，'睡足茅檐目过鸿'则笔锋一转，从慵懒中生出几分闲适：睡醒后倚在茅檐下，看鸿雁飞过，目光追随着它们，心也随之远去了。这一联看似写身体之惰，实则写心境之静。

颔联是全诗最见机锋之处。'墨客纵令三尺喙'，纵然文人辩才无碍、口若悬河，又怎样？'木奴何似十年功'——柑橘树默默生长，十年成林，其功远胜千言万语。这里'木奴'用李衡典，既点出诗人躬耕自给的处境，又暗含对空谈文人的轻蔑：与其逞口舌之能，不如实干十年之功。这一联以议论入诗，却不显枯涩，因为'三尺喙'与'十年功'的对比极具张力，将宋诗'以理趣胜'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颈联用典而自然。'门前罗雀'化用《史记》'门可罗雀'，但诗人说'非吾病'——门前冷清并非我的病，反倒是一种清静；'灶底生蛙'出自《后汉书》'釜中生鱼，灶中生蛙'，形容穷困至极，但诗人说'不世穷'——这并非世间的真正贫穷。两联对仗工整，意脉贯通，将'穷'重新定义：物质之穷不可怕，心若安适，穷亦是乐。

尾联收束于雨景。'旧雨未乾新雨涨'，老朋友的情谊如旧雨未干，而眼前的苦雨却越下越大；'可怜愁绝力田翁'，最愁苦的倒是那些辛勤耕作的农夫。诗人由己及人，从个人的穷居之乐转向对农人的深切同情，境界由此开阔。全诗以自嘲始，以悲悯终，在宋诗的理性框架中注入了温厚的人情，这正是程俱诗作的动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