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xú徐jié节zhī之xué学shì士shèn慎yán言

现代文翻译

你口若悬河、气吐如云，贤豪之士大多听闻你的声名

论兵时似乎没有攻不破的敌人，出仕时总想着清除败类

即使流言让玉有了斑点，又何妨我骨子里自有兰花的芬芳

将来乡里停止社祭、百姓悲伤，我的坟墓上应该还有故人前来哭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题为"哭徐节之"，是一首悼亡诗。徐节之即徐慎言，字节之，北宋末年的学者型官员，以气节著称。程俱与他有同僚之谊，故能写出如此深切的哀悼。

首联"辩口悬河气吐云，贤豪往往尽知闻"，开篇即写徐慎言的才辩。"悬河"典出《晋书·郭象传》"听象语，如悬河泻水"，形容言辞滔滔不绝。"气吐云"三字更是把那种文思喷涌、意气风发的状态写活了——这不是普通的能言善辩，而是有气魄、有见地的雄辩。这样的名士，自然"贤豪往往尽知闻"，在士大夫圈子里声名远播。

颔联"论兵似欲无坚敌，揽辔常思去败群"，转入写其才略与操守。"论兵"二句写其军事才能——似乎没有他攻不破的敌人，这是对徐慎言才干的极高评价。"揽辔"句用范滂"登车揽辔，有澄清天下之志"的典故，写其仕宦之初便立志清除奸佞。"去败群"三字，把那种嫉恶如仇、不容污浊的态度写得很到位。

颈联"正使流言成玉玷，何妨浃骨自兰芬"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"玉玷"比喻美名受谤，"兰芬"喻指内在的高洁品格。这两句的意思是：即使流言蜚语让玉有了斑点，又何妨我骨子里自有兰花的芬芳？这里用了《诗经·大雅》"白圭之玷，尚可磨也"的典故，但反其意而用之——白圭之玷尚可磨去，而徐慎言的"玉玷"是他人强加的污名，磨不去，也不必磨，因为真正的芬芳在骨子里，不在表面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意蕴深远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。

尾联"他年罢社悲闾里，宿草犹应哭故坟"，写徐慎言死后乡人的哀思。"罢社"指乡里祭祀活动废弛，"宿草"指坟墓上的隔年草。意思是：将来乡里停止社祭，人们会悲伤；而我的坟墓上，应该还有故人前来哭祭。这里用"宿草"典故，《礼记·檀弓》载"朋友之墓，有宿草而不哭焉"，指隔年的草，表示时间久远。但程俱反用其意——即使时间久远，故人依然会来哭祭，可见情谊之深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从才辩到才略，从操守到哀思，层层递进。颈联"玉玷""兰芬"一联，既是对徐慎言人格的高度概括，也是对自己信念的申明——外在的毁谤无法玷污内在的高洁。这种写法，既有对亡友的深切哀悼，也有对自己人生信念的确认，使得这首悼亡诗超越了普通的哀挽，具有了更深层的精神内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