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殿试之中兼收有封侯之相的武将,不必像常清那样以文檄著称。
敌军中箭奔逃,武人从容应对;以米聚为山川形势,指顾之间了然于心。
岂止执戈可以充当武卫,更因礼乐教化而继承仁德之声。
汾阳王郭子仪千古无双,难怪其指挥旗帜从不轻率更改。
词语注释
射策:古代考试方法之一,将试题书于策上,考生抽签作答,此处指殿试
燕颔生:指有封侯之相的武将,典出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,班超相士谓其"燕颔虎颈,飞而食肉,此万里侯相也"
文檄:古代用于征召、晓谕或声讨的文书
常清:指常清,唐代将领,以文才著称,此处借指文官
惊弦:被箭射中的鸟兽,此处指敌军
聚米山川:典出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,马援以聚米为山谷形势,为光武帝指画进讨隗嚣之策,比喻对地形了如指掌
指顾:一指一顾之间,形容时间短暂、反应迅速
舞羽:古代武舞所持的雉羽,此处借指礼乐教化
汾阳:指郭子仪,封汾阳郡王,唐代中兴名将
麾旌:指挥旗帜,代指军事指挥
浪更:轻率更改
文学赏析
此诗为程俱和王给事殿试武举之作,通篇以典故铺陈,却无堆砌之弊,反见议论之精到。首联"射策兼收燕颔生,不须文檄似常清"即立定全诗基调——武举所取者,非徒勇夫,而是有封侯之相的将才。"燕颔生"用班超典,暗点武人亦可建功立业;"不须文檄似常清"则翻进一层:常清以文檄著称,而今日武举人不必效仿文官,自有其价值。此联对仗工稳,立意已高。
颔联"惊弦戎虏从容下,聚米山川指顾明"是全诗最精彩处。前句写战场之勇:敌军中箭奔逃,武人从容应对,"从容"二字写出大将风度;后句用马援"聚米为山谷"之典,写武人不仅善战,更通地理、精谋略。一武一文,一勇一智,尽在此联。"指顾明"三字尤妙,将马援指画山川的典故化为眼前实景,读来如见其人之临阵指挥。
颈联"岂但执戈堪武卫,还因舞羽继仁声"转入议论,点出武举之深层意义:武人非徒执干戈以卫社稷,更当以礼乐教化继先王之仁声。此联对仗极工,"执戈"对"舞羽","武卫"对"仁声",将武与文、力与德熔于一炉,正是宋代重文轻武背景下,程俱为武举正名之苦心。
尾联"汾阳千古知无匹,怪底麾旌不浪更"以郭子仪作结,赞其千古无双,故其指挥若定、不轻更张。"怪底"二字似疑实赞,言其用兵谨慎、不轻变动,正合"汾阳"之气象。全诗由殿试起,以郭子仪终,中间穿插班超、马援诸典,层层推进,既有史识,又有诗才,诚为宋代题咏诗之佳作。
诗文录《和王给事易简殿试举人五首 试武士》·程俱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cheng-ju/207174998462855988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