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万里高空之上,新科进士们如同长出了飞翔的羽翼,
既然已经直上青云,又何必像仙家那样食肉飞升、漱饮华清?
绯袍黄带的服饰特征何必刻意去记,
他们的名字已经赫然写在紫籍青书之上,光明正大。
皇帝赏赐的官袍上香气袭人,让人分不清是熏香还是御花园的草色花香,
宫中的铜壶滴漏声随风传来,仿佛在花丛中回响。
杰出的士子如同骐骝骏马,一一被收入皇家马厩,
他们日行千里,何必频繁更换车驾?
词语注释
和王:唱和之作,回应王给事易简的诗作
唱名:科举殿试公布进士名次的仪式
烟霄:高空,喻指仕途青云直上
羽翼生:长出翅膀,比喻及第后前程远大
肉飞:仙家传说,食肉飞升,此处反用其意
潄华清:道教语,饮玉浆、漱华池,指修炼成仙
绯头黄尾:指新科进士的服饰,绯衣黄带
紫籍青书:指科举名册,紫色和青色是官用文书的颜色
赐袍:皇帝赏赐给新科进士的官袍
宫漏:宫中的铜壶滴漏,报时之用
骐骝:骏马,比喻杰出人才
闲厩:皇家马厩
驾屡更:多次更换车驾,指长途跋涉
文学赏析
此诗写于宋徽宗政和五年(1115年)殿试唱名之后,是程俱和王给事易简的唱和之作。全诗以科举及第为主题,却避开了俗套的庆贺辞藻,转而用一系列精妙的比喻来描绘新科进士的荣耀与前程。
首联"万里烟霄羽翼生,肉飞安用潄华清"起笔不凡。诗人将新科进士比作长出翅膀的飞鸟,可以翱翔于万里烟霄之上。这里用了一个反跌——既然已经生出羽翼、直上青云,又何必像仙家那样食肉飞升、漱饮华清呢?这个比喻既写出了及第者的意气风发,又暗含了对科举制度的肯定:科举取士,比修仙更直接、更有效。
颔联"绯头黄尾何劳记,紫籍青书故自明"转而描写唱名仪式的细节。新科进士身穿绯袍、腰系黄带,这些服饰特征何必刻意去记?因为他们的名字已经赫然写在紫籍青书之上,光明正大,世人皆知。这里"紫籍青书"指科举名册,用颜色代指文书,既形象又典雅。
颈联"香扑赐袍迷草色,风传宫漏出花声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从视觉、嗅觉、听觉多角度描写殿试后的场景:皇帝赏赐的官袍上香气袭人,让人分不清是袍上的熏香还是御花园的草色花香;宫中的铜壶滴漏声随风传来,仿佛在花丛中回响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"迷"和"出"两个动词的选择——"迷草色"写出了香气与花香的交融难辨,"出花声"则把宫漏声写得如同花间鸟鸣般清脆悦耳。这种通感的运用,让整首诗从庄重的政治仪式中抽离出来,进入了一个充满诗意的审美空间。
尾联"骐骝一一充闲厩,千里那闻驾屡更"以马喻人,收束全篇。杰出的士子如同骐骝骏马,一一被收入皇家马厩,他们日行千里,何必频繁更换车驾?这里暗用了伯乐相马的典故,既赞美了新科进士的才华,又暗示了朝廷求贤若渴的诚意。
整首诗用典精当而不堆砌,比喻新颖而不晦涩,既有庙堂之气的庄重,又有文人诗的雅致,堪称宋代科举诗中的佳作。
诗文录《和王给事易简殿试举人五首 唱名》·程俱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cheng-ju/207174998462855988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