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ī七xī夕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苏州那位蔡姓老者,究竟算是凡人还是仙人?

终会有神仙与他结下因缘。

自嘲我这满布尘俗的面容、困顿贫贱的骨相,

竟不如刘安家的鸡犬能够飞升青天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七夕 其三》（宋·程俱）

程俱此诗以七夕为题，却不着意于牛女相会的浪漫，而是借道教仙话抒写身世之叹，构思颇为别致。

首句“胥门老蔡定凡仙”便设下一重悬念：苏州有一位蔡姓老者，究竟算是凡人还是仙人？诗人不急于作答，次句“会有神人与作缘”才点出关键——此人终将与神仙结下因缘。这里暗用蔡经典故，《神仙传》载蔡经曾被神仙点化，后随淮南王升天。诗人以此喻指所咏之人虽处尘世，却自有仙骨。

然而笔锋一转，第三句“自笑尘容滞穷骨”陡然跌入现实。诗人以“自笑”起笔，笑的是自己满布尘俗的面容、困顿贫贱的骨相，与仙缘无缘。这个“笑”字极有分量，表面是自嘲，内里却藏着深深的无奈与苦涩——不是不想超脱，而是命运不允。

结句“不如鸡犬上青天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诗人用刘安鸡犬升天的典故，却反其意而用之：鸡犬尚能随主飞升，我这个凡人反倒滞留尘寰。表面说“不如”，实则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声控诉。典故用得巧妙，既切合七夕道教色彩，又将仕途失意、怀才不遇的幽怨表达得含蓄而深沉。

整首诗借仙话写人情，看似旷达，实则沉郁。程俱身为北宋士大夫，历经党争浮沉，诗中那份“尘容滞穷骨”的感慨，正是其真实心境的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