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tí题huà画juǎn卷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五年京城风尘使鬓发斑白，对真山实水的向往只能寄托于画中的衡山巫水。

如今已在深林中扫清踪迹隐居，却面对着真实的山水翻看画中的图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这首诗最动人之处，在于结尾处那个看似平淡却极具张力的动作——"却对真山看画图"。这不是简单的今昔对比，而是一种心理位置的微妙置换。

前两句写的是"入世"的疲惫。"五载京尘白鬓须"，五个字便道尽了官场生涯的侵蚀——京城的尘土不仅染白了鬓发，更磨损了精神。"丹青遐想寄衡巫"，这里的"衡巫"指衡山与巫山，是传统山水画中常见的意象。诗人在仕途困顿中，只能将对真山实水的向往寄托于画纸之上。这是一种被迫的退守，也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。

然而第三句笔锋一转，"如今扫迹长林下"，诗人已经真正隐居山林，远离了尘嚣。按常理，此时他应当是直接面对真山真水，享受自然之趣。但第四句却出人意料："却对真山看画图"。

这个"却"字是全诗的枢纽。为什么身在真山之中，反而要看画中的山水？这里有几种可能的解读。其一，是"久在樊笼里，复得返自然"后的不习惯——看惯了画中的山水，反而觉得真山有些陌生，需要借画图来确认这种真实。其二，是一种更深层的审美自觉：画中的山水是经过提炼的、理想化的山水，而真山虽在眼前，却未必能完全承载诗人内心的审美期待。其三，或许只是诗人的一种幽默自嘲——曾经渴望画图，如今画图在侧，反而需要对着真山来回味画意。

这种"真"与"假"的倒置，恰恰揭示了诗人对"画"与"真"关系的深刻体悟。画不是真的替代品，真也不是画的简单复刻。当诗人真正身处山林时，他反而需要通过画来重新"看见"山——这是一种审美的自觉，也是一种对自然更深层的亲近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不事雕琢，却在平实中见深意。"五载"对"如今"，"京尘"对"长林"，"白鬓须"对"看画图"，时空的转换与心理的微妙变化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