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jiǎn简lù陆xué学shì士zǎi宰

现代文翻译

我对山水的癖好已深入膏肓，年老之后更是慵懒疏狂，

哪还能忍受满头白发却要强撑笑脸去应付世俗的尘网。

千岩万壑的美景虽如图画般壮丽，却终究是一场空幻，

不如将那壶中仙境的第一峰留给我，作为我最终的归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，是一封写给陆学士的“绝交书”，也是一份体面的“辞职信”。

首句“泉石膏肓老更慵”，起笔便掷地有声。“泉石膏肓”四字，典出《南史·周颙传》，本指隐居山林的癖好深入膏肓，不可医治。诗人自比“膏肓”，且冠以“老更慵”三字，将那种对官场的疲惫与对山水的执念，写得入木三分。一个“慵”字，看似懒散，实则是历经沧桑后的清醒——既然志在泉石，又何必在尘网中强撑？

次句“岂堪华发抗尘容”，紧承上句，直陈其苦。“华发”点出年岁已高，“抗尘容”则形象地描绘了在官场中强颜欢笑、应付俗务的丑态。一个“岂堪”，反问有力，表达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极度厌恶与无法忍受。这两句，一正一反，一立一破，将诗人归隐的决心铺垫得坚实无比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己及人，由情入景。“千岩万壑空图画”，写陆学士所居之地（或所画之景），千山万壑，虽美如画，却终究是“空”的。这“空”字，既写出了景色的虚幻不实，也暗示了诗人对世俗名利的看破——纵有千岩万壑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结句“遗我壶中第一峰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诗人不直接说“我要归隐”，而是说陆学士将“壶中第一峰”留给了他。这“壶中”二字，用费长房入壶的典故，指代仙境，也指代诗人心中理想的隐居之所。一个“遗”字，既有赠送之意，也有“留给我”的期许，显得亲切而含蓄。陆学士作为朝廷命官，却将“壶中第一峰”赠予这位“泉石膏肓”的老友，足见二人志趣相投，也侧面烘托出诗人高洁脱俗的形象。

全诗语言平易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直抒胸臆，痛快淋漓；后两句，含蓄蕴藉。从“泉石膏肓”到“壶中第一峰”，诗人的精神世界完成了一次从尘世到仙境的飞跃，读来令人神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