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试duān端xī溪shí石yàn砚ǒu偶shū书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人生在世还能穿坏多少双木屐呢？我若要饮酒，又何必刻意追求三百杯的豪举。

破损的砚台依然可以用来研磨度过暮年，醉意中我随手拿起毛笔，扫去砚上如霜的墨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（1058-1102）为范纯仁外孙，师从苏轼，虽隶属苏门后辈，却非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。他主要活跃于哲宗至徽宗初年，性格恬淡，诗风清婉萧散，多承苏轼旷达之风。这首《试端溪石砚偶书二首·其二》题为“偶书”，重在记录日常文房琐事中的随性感悟，而非刻意抒发的宏大命题。

前两句“人生当复几两屐，我饮宁须三百杯”，化用古人以“齿屐”喻衰老流逝之典，语气轻盈中透出对时光匆匆的淡淡自警。“宁须”二字以反问作结，并非拒绝豪奢，而是主张一种适度与自适的生活态度。诗人并非要效法李白极尽狂放，而是强调即便饮酒，也不必刻意追求数量上的极致，只要合乎心意即可。这种对“度”的把握，体现了宋人理性节制的一面，也避免了将饮酒单纯视为宣泄手段的偏颇。

后两句“破砚犹堪磨老境，醉拈椽笔扫霜媒”，将视点从抽象的时间焦虑落回具体的砚台与笔墨。“破砚”与“老境”对举，并非刻意营造颓唐感，而是承认器物与人身皆随岁月老去这一自然规律。一个“堪”字，说明残破的砚台仍具实用价值，足以陪伴诗人度过余日，体现了物尽其用的实用主义视角，而非对衰老的剧烈抗拒。“磨”字在此处指研墨的物理动作，同时也暗含在平淡日常中消磨光阴、安顿身心的意味。末句“醉拈椽笔扫霜媒”中，“拈”字（用手指轻取）表现出动作的从容不迫，与“扫”字的爽利相呼应，生动刻画了诗人微醺状态下挥毫泼墨的自在状态。“霜媒”形容墨色之白亮冷峻，既是视觉描写，也衬托出书写时的清冷心境。全诗未见激烈的精神抵抗或存在焦虑，而是通过描写破损砚台与从容书写，展现了一种接纳衰老、安于现状的清旷心境。程俱不写砚之华贵，专写其“破”与“老”，这种审美取向贴合宋诗平淡质朴的本色，展现了诗人对文房清供的真切热爱与自我调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