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ī归zhì至shān山jū居xì戏jí集gǔ古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整天思念着归隐，今天终于回来了，

山野之人啊，请别再诵读那篇驱斥伪隐士的《北山移文》。

姑且看着那即将凋谢的花朵经过眼帘，

怎能忍心醒来，只见雨水打落了稀疏的花枝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题为'戏集古句'，实则是以幽默自嘲的笔调，写尽了一个真隐士的尴尬处境与复杂心境。全诗四句皆采自前人诗句，却拼贴得天衣无缝，读来如出一手，足见诗人集句功力之深。

首句'终日思归此日归'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机锋。'终日'与'此日'对举，将漫长的期盼与终于实现的瞬间压缩在一起。然而，归去之后，诗人并未感到纯粹的欢愉，反而立刻引出了第二句的担忧——'野人休诵北山移'。此句用典极妙：南朝孔稚珪作《北山移文》，假托山灵口吻，斥责那些假隐士'既闻道长之德，复睹栖迟之迹'，实则心在魏阙。程俱此处反用其意，自嘲道：我虽真归来了，但世人若读《北山移文》，岂不是要把我也当成假隐士来驱斥？这种'自证清白'的焦虑，恰恰暴露了隐逸生活与世俗眼光之间的张力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心理的纠结转向眼前的景物。'且看欲尽花经眼，可忍醒来雨打稀'。'欲尽'二字，既写春花将谢，也暗喻人生暮年或仕途尽头。'经眼'一词，写出了诗人强作镇定、试图以赏花排遣愁绪的姿态。然而，'可忍'二字陡然收紧——怎能忍心一觉醒来，见满地落红稀疏？这里的'雨打稀'，既是实景，也是隐喻：风雨无情，美好易逝，而诗人虽已归隐，却仍无法摆脱对世事变迁的敏感与哀伤。

全诗以'戏'为名，实则沉郁。前两句写归隐之难（难逃世俗猜疑），后两句写隐居之苦（难耐花落雨打）。诗人以自嘲解构了传统隐逸诗的超然姿态，还原了一个真实、矛盾、有血有肉的'野人'形象。这种'不隐之隐'的书写，比那些高唱'山林乐'的作品更为动人，也更具人性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