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步履蹒跚与病魔抗争,病骨嶙峋形销骨立,
哪里能得到神医的妙方,如扁鹊饮上池之水般洞察病灶。
已经将情欲烦恼视作屠刀下的牲畜加以斩断,
更把人生的荣枯兴衰比作转瞬即逝的闪电。
词语注释
跰𨇤: 走路不稳、跛行的样子,此处形容病后身体虚弱
支离: 形体残损,形容病骨嶙峋
上池: 指中医典故,相传扁鹊饮上池之水可察见五脏,后泛指神医或良方
屠魁: 屠宰之长,此处喻指能斩断烦恼欲望之人或法
流电: 闪电,比喻人生短暂、世事无常
文学赏析
程俱此诗作于病中,是回应彦文新春祝寿的再和之作。开篇“跰𨇤索敌病支离”一句,以“跰𨇤”状步履蹒跚之态,以“支离”写形销骨立之形,中间嵌一“索敌”——欲寻敌手以抗争,却自知力不从心,这种无力感比直接写病重更见沉痛。紧接“安得神方饮上池”,借用扁鹊饮上池水之典,一个“安得”将求医无门、只能寄望虚无神方的无奈推向极致,病中之苦不言自明。
由医身转入医心,后两句笔锋一转。“已把屠魁观爱欲”中,“屠魁”本指屠夫之首,此处诗人将其转化为斩断情欲烦恼的工具,显示其试图以理性挥刀斩执念的决心;“更将流电比荣衰”则以闪电喻人生荣枯之短暂,暗合《金刚经》“如梦幻泡影”之旨。这两句并非空洞说理,而是建立在病榻沉思的真实体验之上——正因亲历身体衰败,才更深刻体悟到精神超脱的必要。
全诗最动人处在于前两句“实写病态”与后两句“虚写哲思”之间的张力。病体沉重与思想轻盈形成对照,“安得”的无奈与“已把”“更将”的决绝构成情感转折,使整首诗在自嘲中透出禅意。程俱诗风素以清瘦见长,此诗不事雕琢,以理趣胜,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译文:拖着病体艰难行走,形销骨立,渴望得到扁鹊那样的神方;已将情欲烦恼视作屠刀斩断,更把人生荣枯比作转瞬即逝的闪电。
诗文录《彦文见和新正为寿绝句推借过厚再和呈二首 其二》·程俱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cheng-ju/207174998458661683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