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yán阎lì立běn本huà画

现代文翻译

天地悬浮于虚空之中，日月两轮不停运转

南越北燕千里之遥，在天地间共如一粒微尘

远古混沌之人见今世景象，应当会心一笑

人生如梦如觉，有谁能断定何为真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俱此诗题为《题阎立本画》，阎立本为唐代著名画家，尤擅人物肖像与历史故事画。此诗并非单纯咏画，而是借画境展开对宇宙时空与人生真幻的哲思。

首句“大块浮空转两轮”，起笔气象宏大。“大块”即天地，天地悬浮于虚空之中，日月（两轮）在其间运转。一个“浮”字，写出天地之无所依傍；一个“转”字，写出时间之永恒流动。此句化用庄子“大块载我以形”之意，却更添一层宇宙苍茫之感。

次句“越南燕北共毫尘”，笔锋骤收，由宇宙之大转入地理之广。越在南，燕在北，千里万里，在天地运转之中，不过共为一粒毫尘。这一对比极为精警——前句写时空之无限，此句写万物之渺小，读者顿生宇宙悠悠、人生须臾之叹。

第三句“齐州古莽应相笑”，转入历史与神话维度。“齐州”即中土，“古莽”即混沌初开之远古。诗人想象远古之人若见今日之天地运转、南北相隔，必会发笑——笑什么呢？笑后人执着于疆域分野、功名得失，在天地眼中不过如尘如幻。此句暗用《庄子·齐物论》“古之人，其知有所至矣”之意，以“笑”字点出超然态度。

结句“梦觉何人定识真”，是全诗之眼。梦与觉，真与幻，本是道家经典命题。《庄子·齐物论》云：“梦饮酒者，旦而哭泣；梦哭泣者，旦而田猎。方其梦也，不知其梦也。”诗人由此发问：人生如梦，梦醒之后，谁又能断定何为真、何为幻？这一问，将前文所有宏大叙事收束于个体生命体验之中，余味悠长。

全诗由宇宙而地理，由地理而历史，由历史而人生，层层推进，最终落于“真幻之辨”。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，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