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āo郊xíng行jí即shì事

现代文翻译

在芬芳的原野和翠绿的田野里可以随意行走时，春天渗入远方的群山，四周一片碧绿。

高兴时追逐着纷乱的落花穿过柳巷，疲倦时面对流水坐在长满青苔的水边石岸。

不要推辞把酒喝到十分醉意，只怕那风和花朵只一片就会飘飞散去。

何况正值清明佳节天气晴好，不妨尽情游玩，只是别忘了归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颢这首诗妙在不急，把春天写活靠的正是那个“恣”字。第一句“芳原绿野恣行时”，不写春景如何美，只写人在其中可以尽情放脚——因为原野足够绿、足够芳，人才敢“恣行”。紧接的“春入遥山碧四围”，把视野从脚下推到山脚，春色是包围式的、无孔不入的，一个“入”字让静态的春山有了渗透感。

真正体现程颢观察力的是第二联。“兴逐乱红穿柳巷，困临流水坐苔矶”——这两句把诗人的心理状态写得很诚实：高兴就跟着落花跑，累了就在水边石头上坐。传统写春，多写景物本身，这里却写“兴”与“困”两种对立的生理/心理状态。因为“乱红”是动态的、纷乱的，所以“穿”字极有力，诗人像追逐蝴蝶一样穿过柳巷；而“困”是静的、沉的，所以“临”“坐”两个动作就慢下来了。一急一缓之间，春天在人的身体里留下痕迹。

第三句“莫辞盏酒十分醉”看似劝酒，实则反语——因为“秪恐风花一片飞”，花开得盛，正是要谢的时候，醉得彻底才配得上这盛景。这里的“十分醉”不是要喝醉，是要在情绪上把春天接满。

最后“况是清明好天气，不妨游衍莫忘归”收得极平常，像朋友拍着你的肩说“今天天气好，尽兴玩，但记得回去”。这种不煽情的结尾，反而让全诗的温柔落到实处——程颢是理学家，但他笔下的春天，是允许人暂时放下“格物致知”、纯粹活在身体里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