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材能出众者自古以来就难以被重用,功劳越大反而招致的忌恨越多。
忠诚的胸怀直冲日月,奸佞的谗言却肆意掀起风波。
这位老臣如今已经离世,天下的百姓又能如何呢?
应当留下这时代的遗恨,千载岁月也无法磨灭。
词语注释
李伯纪:即李纲,字伯纪,北宋末南宋初主战派领袖,官至宰相,两度罢相。
冲日月:形容忠怀之盛,直冲云霄,与日月同辉。
谗口:进谗言的嘴,指陷害忠良的奸佞之臣。
苍生:百姓,此处指天下黎民。
奈何:如何,怎么办,表达无奈与悲愤。
磨:磨灭,此处指时间的冲刷无法消解这份遗恨。
文学赏析
这首挽诗是陈公辅为悼念李纲而作,字字泣血,句句含愤。首联"材大古难用,功多忌更多",以概括性的判断开篇,道出了自古以来才高者见忌、功高者招嫉的残酷规律。这不仅是李纲个人的悲剧,更是整个封建时代忠良难容的缩影。诗人没有从具体事迹写起,而是先立起一个宏大的历史视角,使后续的悲愤有了深厚的根基。
颔联"忠怀冲日月,谗口肆风波",对仗工整,气势磅礴。"冲"字极具张力,将李纲的忠肝义胆具象化为直贯日月的浩气;而"肆"字则写出了奸佞小人得志时的猖獗与无所顾忌。日月之明与风波之暗形成强烈对比,忠奸对立,一目了然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,因它用极简的字词承载了极重的情感与历史评判。
颈联"此老今亡矣,苍生独奈何",笔锋一转,从宏大的历史评判落到具体的个人哀悼。"此老"二字,饱含敬意与亲近;"今亡矣"三字,短促决绝,如一声长叹,道出诗人内心的巨大空洞。而"苍生独奈何"则将个人的死亡上升到天下的命运——李纲一走,百姓的苦难何时能止?这种由己及人的推己之情,使哀悼超越了私人情感,具有了深沉的忧患意识。
尾联"应遗一时恨,千载不能磨",收束全诗,余音绕梁。"一时恨"与"千载磨"形成时间上的巨大反差,强调这份遗恨之深重、之持久,非时间所能消解。诗人断言,李纲之死留下的恨,将穿越千年,永远铭刻在历史之中。这既是对李纲的极高评价,也是对当世奸佞的严厉控诉。全诗语言凝练,情感沉郁顿挫,既有历史的厚度,又有现实的温度,堪称宋代挽诗中的佳作。
诗文录《李伯纪丞相挽诗三首 其二》·陈公辅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chen-gong-fu/207175005049590989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