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欲zì自hán邯dān郸qū趋fǔ府fù复cóng从zhōng中shān山xíng行jué觉fēng风yì异cháng常mǎ马shàng上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山行难道不辛苦吗？清风的音响却让兴致悠长

风从高峻的山巅吹来，不像人间的凉风那样寻常

世人夸耀湛露的清凉，屈原却为此独自悲伤

披襟感受着从青苹之末吹来的微风，玉般清冽的风只媚悦君王

欢快地与西王母相见，笑着饮下白玉制成的浆液

当今世上有几个人，能与我共赏这清乐？

车马行进在邯郸道上，我侧身回望来路

请替我谢过南亭的歌女，世人当下正以铅华为贵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晁说之自邯郸趋府、改道中山的途中，题为“觉风异常马上作”，看似写风，实则写心。开篇“山行岂不恶，清音兴自长”以反语起笔——山行本苦，但因清风徐来，兴致反而悠长。这种“苦中作乐”的转折，奠定了全诗清旷而不失孤高的基调。

“风从巀嵲来，不比人间凉”是全诗之眼。风从高山之巅而来，自然不同于人间尘世的微凉。这里的“凉”不仅是体感，更是心境：尘世之凉，是炎凉世态；山巅之凉，则是超然物外的清冷。诗人借风之“异”，暗示自己与世俗的疏离。

接下来四句用典极精。“浮凉夸湛露，屈子自悲伤”暗用《楚辞·招魂》“湛湛露斯，匪阳不晞”之意，又反其意而用之——世人夸耀湛露之清凉，屈原却为此悲伤，因为露易晞，美好易逝。接着“披襟青苹末，玉也媚君王”化用宋玉《风赋》“夫风者，天地之气，溥畅而至，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”，但晁说之笔锋一转：风虽普惠，玉（指风之清冽）却只媚悦君王，暗讽世道不公，清者未必得用。

“驩见西王母，笑酌白玉浆”则转入神话境界，以西王母宴饮的逍遥反衬人间之浊。但“当今第几人，此乐可共当”一句陡然跌落——如此清乐，当世有几人能共赏？这是全诗最孤独的一问，也是诗人内心真实的写照。

结末“车马邯郸道，侧身一相望”写诗人回望来路，车马喧嚣，而自己只能侧身而立，与尘世保持距离。最后“为谢南亭女，世方贱铅黄”以反语收束：我谢过南亭歌女，只因世人当下正以铅华为贵，以清贞为贱。这种“贱清贵浊”的世道，正是诗人不愿同流的原因。全诗以风为线索，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典故密而不滞，议论深而不露，是宋诗中难得的清峻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