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áng杨bān班jiǎo湫shén神ēn恩jiā加guǎng广yīng应gōng公yǐ以qí其gào诰jì祭zhī之

现代文翻译

平生笑杀那些诅咒楚王的迷信文字，今朝却在鄜州山地祭祀湫神。

叹息你这湫神究竟是什么身份，竟获封上公、身着衮冕、皇恩 newly 加身。

日出光辉驱散霰雪，仿佛神明拜受封命、神情可亲。

湫神传说本名杨班，坟墓突兀可追溯至姚秦时期。

当时的功绩如今已不显著，崔萧等史官的记载中也寻不到缘由。

将军得名本当勇猛，但里巷俗颂的真实性却令人怀疑。

黄蜂曾前往为康氏女作媒，亲迎时波间不敢皱眉。

至今七夕后的第二日，康家送女时红巾纷飞。

神明若知适可而止，为何还要不停索取？清明之德应当先在于自身。

湫神初来时在雷霆之夜迁徙，鬼魂借百车运载深渊之水。

应当囚禁厉鬼、缚住恶虎，螟螣虫害何足烦劳神明发怒。

百姓不困不饥，山间可夜间入内耕作阳春。

本无需粳稻劳于灌溉，黄粱黑黍也容易获得仁惠。

岂敢言此水比旧时浅薄，大雨倾盆时云气轮囷聚集。

千人一日取用也不枯竭，神物所寓之处谁敢亵渎。

岂止箫鼓之声远播十州，祭祀礼仪已列入四渎之伦。

往日香火本就兴盛，品级至极、势力加重则威望更振。

位高于人乃神明所惩戒，神明愧对其职亦愧对百姓。

我劳苦再拜而不作私祷，上辅邦国下泽斯民。

岂敢学韩愈写炭谷湫，嘲笑悭吝悔恨怪异徒然徘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北宋，作者晁说之以一首祭神诗为载体，展现了宋代士大夫对民间信仰的理性审视与诗意重构。全诗二十句，以"平生笑杀诅楚文，今朝鄜峙祭湫神"开篇，便定下了全诗反讽与沉思并存的基调——诗人平生嘲笑那些诅咒楚王的迷信文字，如今却在鄜州山地祭祀湫神，这种自我解构式的开篇，暗示了诗人对民间信仰既参与又疏离的复杂心态。

诗中最为精妙处在于对杨班湫传说的叙述与质疑。"湫神传云是杨班，坟墓突兀自姚秦"两句，以史笔入诗，追溯传说的历史渊源，但紧接着"当时功阀今不著，崔萧之史讨无因"便指出正史无载、功绩不彰的尴尬。这种处理方式，既尊重了民间传说的存在，又以史家眼光审视其真伪，体现了宋代文人"疑古"的理性精神。

"黄蜂往媒康氏女，亲迎波间不敢嚬"一联，以神话笔法描写神婚传说，黄蜂为媒、波间亲迎，想象奇崛而富有诗意。"至今七夕后二日，康家送女纷红巾"则转入现实民俗，红巾纷飞的祭祀场景，既是对传说的延续，也是对民间信仰生命力的见证。这两联一虚一实，一古一今，构成了全诗最动人的叙事段落。

然而，诗人并未沉溺于神话叙事。"神视可已胡不已，清明之德先诸身"两句，以质问语气指出神灵若不能止于其分、不能以清明之德为先，则其存在价值值得怀疑。这种对神灵道德要求的强调，正是儒家"敬鬼神而远之"思想的体现。

全诗最见功力处，在于结尾"我劳再拜不私祷，上佐邦国下斯民"与"敢学韩子炭谷湫，嘲悭悔怪徒踆踆"的对照。诗人自陈祭祀之目的，非为私祷，而是祈求神灵辅佐邦国、惠及百姓；同时以韩愈诗中神灵的犹豫徘徊为反衬，表明自己对神明的态度——既非盲目崇拜，亦非轻慢亵渎，而是一种理性、庄重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祭祀观。这种态度，正是宋代士大夫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