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è谢chéng程zhì致dào道jiān监chéng丞yǐ以qiū秋yè夜zhí直shě舍èr二shī诗xiāng相shì视bìng并jiǎn简sū苏zài在tíng廷shǎo少jiān监

现代文翻译

秋风虽然高扬，却吹不到建章宫

宏大的壮丽激发出奇妙的思绪，翰墨之间争雄斗胜

移来范蠡泛舟的雅兴，进入潘岳的庐舍之中

诗写成了，又能交给谁呢，一个面容粗糙头发稀疏的老翁

难道不怜悯这位老人吗，气力衰微志向也已穷尽

姑且用来壮观景象，路边的积水倒映出长虹

低头徒然北望漠北，攘臂空有辽东之志

在蓬蒿之间自得其乐，怎敢靠近圭璧丛中的权贵

清平之时难以无所作为，心中有所感发便如霜钟响起

千万不要看苏子（苏轼）的遭遇，这才是更得士人家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，是晁说之写给友人程致道、苏在廷的唱和之作。诗题中“相视”二字，道出了三位士大夫在政治风波中相互扶持、以诗酒相慰藉的深厚情谊。

开篇“秋风虽云高，不到建章宫”便显出一种奇崛的笔力。秋风虽高，却吹不进建章宫——这不仅是物理空间的阻隔，更是政治生态的隐喻。建章宫为汉宫名，此处借指北宋皇宫。秋风象征清刚之气、革新之力，而宫墙之内却是僵化保守的积习。这一“不到”，道出了士人理想与现实政治之间的巨大鸿沟。

“巨丽发妙思，翰墨争豪雄”写程、苏二人诗才之盛。他们的妙思如巨丽之景，翰墨之间争雄斗胜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移子范舟兴，入此潘庐中”——诗人自比范蠡，欲效法其功成身退、泛舟五湖的潇洒，却只能寄身于潘岳之庐般的友人寓所。这里用典精当，范蠡之“逸”与潘岳之“仕”形成张力，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：既向往超脱，又无法真正割舍尘世。

“诗成到谁手，茧面丝发翁”是全诗最动人的自画像。诗写成了，又能交给谁呢？一个面容粗糙、头发稀疏的老翁，在秋风中独自沉吟。这一联以白描手法勾勒出诗人晚年的孤寂形象，“茧面”“丝发”两个细节，比任何形容词都更有力量。

“岂不怜此老，气薾志亦穷”是自怜，也是自辩。诗人并非没有志向，而是时势使然，气力衰微，志向难伸。然而“聊以壮观之，行潦落长虹”却陡然振起——即便如路边积水般浅陋，也能映照出长虹的壮丽。这一比喻极为精妙：行潦本是无足轻重之物，却能倒映出天空的绚烂，正如诗人虽处边缘，仍能通过诗歌见证时代的辉煌。

“低头谩漠北，攘臂徒辽东”两句，写的是对北方失地的无奈。低头徒然北望，攘臂空有辽东之志——这是北宋士人共同的痛楚。靖康之变前夜，边患频仍，诗人虽已老去，心中仍燃烧着收复河山的渴望。

“自娱蓬蒿兴，敢傍圭璧丛”是全诗的转折点。诗人说自己只能在蓬蒿之间自娱，不敢靠近圭璧丛中的权贵。这里的“圭璧”喻指朝廷高位，诗人以“不敢”而非“不愿”，道出了士人在政治高压下的谨慎与无奈。

“清时难但已，有感如霜钟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政治清平之时，却难以无所作为；心中有所感发，便如霜钟响起，警醒世人。这一联将个人的感慨上升到时代的层面，显示出诗人深沉的历史意识。

结句“慎莫视苏子，是更得家风”以劝诫收束，提醒友人不要效仿苏轼（苏子）的遭遇，而应坚守士人的家风。这一结既是对友人的劝勉，也是对自身立场的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