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áo曹rén仁xī熙huà画shuǐ水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孔子立于川上，悠然叹息时光流逝

只见流逝不见水，身与水本为一体

天维地轴运转不息，逝去之势不可阻挡

日月徒然忙碌，出入于赤地之上

莫说此身微末，久困待时以经世济民

有人指着波涛观赏，却只困于蹄涔小水之内

后人不及圣人之门，有口何足议论

幸得如庄子般通透，动辄与吕梁胜境相会

僧肇识得前波非后波，不相系属

庞德公桥柱流水，奔湍又是谁的事

熟夸观涛之人，不过是八月吴地百姓嬉戏

瞪目不敢眨眼，睫毛松软似被蛟鼍吞噬

多谢曹仁熙，笔端落下妙意

欲采甓社明珠，于此观赏粲然翠色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观画为引，实则展开了一场关于时间、存在与认知的哲学思辨。开篇即化用《论语》'子在川上曰：逝者如斯夫'，但晁说之笔锋一转——'见逝不见水，身与水不二'，指出常人只见时间流逝而忽略当下之水，却不知主体与客体本为一体。这一句是全诗哲理的基石：若能体认'身与水不二'，则生死去来皆在当下，何须外求？

中间部分连用数典：庄子吕梁观水、僧肇前波后波之论、庞德公桥柱之喻，层层推进对'流变'的理解。尤其'肇公识前波，不共后波系'一句，点出佛教'刹那生灭'之旨——前波非后波，却又相续不断，恰如时间之流既断裂又连续。这与'夫子在川上'的感叹形成微妙对话：孔子叹逝，僧肇解逝，晁说之则在两者之间找到了画的支点。

后半段转入对观涛者的讽刺：'熟夸观涛者，八月吴侬戏'，世人只知八月钱塘观潮之壮观，却不懂真正的水性；'瞪目不敢瞬，睫软蛟鼍噬'，惊恐于外相者，终将被外相所噬。此二句动词极有力——'瞪''瞬''软''噬'，将观者的怯懦与危险写得如在目前。

结句'多谢曹仁熙，笔端落妙意'，点出画师曹仁熙之妙不在形似，而在'欲采甓社珠，于此观粲翠'——观画如探水底明珠，于粲然翠色中见真水之性。全诗由哲理入画论，由画论归本体，层层剥笋，终见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