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积shàn善táng堂

现代文翻译

我的家族得姓始于卫国史官，作为文王的后裔汇聚了美德

汉代在西京担任御史府大夫，父亲慈爱儿子忠诚不惜牺牲生命

至今墓地上没有乱生的荆棘，颍川每年按时虔诚地祭祀祖先

中原战乱让人厌倦了风尘仆仆，南渡时来不及渡过辽水

后来只有道武帝招揽英雄，辽东的晁氏一同兴起

世代封地在颍川兼任济州刺史，子孙绵延冠剑显赫伟岸

唐代有贤良如汉初般的人物，名声震动集贤院成为学士

那时海内藏书之家，一个晁姓不亚于张姓和李姓

忠实文华融入本朝，三位祖先百位孙辈同属一体

中祖颍川继承远封，东祖西祖又在济州繁衍

自从朝廷决策罢兵以来，平步青云不满足于百官之下

如今门户日益衰微，追怀古人感慨今情怎能止息

皇恩广大无边播撒无垠，我心存坚贞如春草向阳

漳州有位母亲百岁高龄，受朝廷疏封穿着钿服在明光里

夫人眼力还能穿针引线，拜受恩宠不容易从幼时至今

起初只因夫人有贤良之子，说这布施恩惠岂敢不施行

何须劳烦梦中向皇帝血面陈词，只凭微诚就能感动帝王

华堂上白发老人欢喜更新，眼看青袍子孙高中及第

寿酒千杯日日未尽，膝下曾孙玄孙搀扶倚靠

中房有孙子不能显达鸣声，东房孙子文章光辉灿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的《积善堂》是一首典型的家族叙事诗，但其动人之处不在于罗列门第，而在于将宏大的历史叙事收束于具体的伦理温情之中。诗的前半部分铺陈晁氏自卫国、汉代御史大夫以来的显赫家世，笔力雄健，气势贯通。然而，真正让这首诗从枯燥的族谱中突围出来的，是后半部分对祖母寿辰的细腻描写。

“夫人眼力尚针缕，拜恩不易从稚齿”一联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细节刻画。百龄老母视力依然好到能做针线活，这一生活化的细节瞬间打破了前文营造的历史厚重感，将读者从千年的家族史拉回到一个具体的、温暖的当下。这种由大历史转入小家庭的写法，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家庭伦理的细腻一面。

诗中“何劳梦帝血面论，直以微诚动旒扆”两句，用典极为精切。据传宋代有官员因母亲年老而恳请朝廷恩荫，晁说之借此典故，既赞美了祖母的贤德感天动地，又含蓄地表达了皇恩浩荡。这里的“动旒扆”不仅是写恩宠，更是写孝道可以通神、可以感君，将私领域的孝与公领域的忠完美缝合。

结尾“中眷有孙不能鸣，东眷孙文刊烨炜”看似平淡的家世交代，实则暗含深意。“不能鸣”用《史记》陈胜吴广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”的典故反用，自谦中带着幽默，而“文刊烨炜”则是对家族文脉传承的自信宣告。全诗前半部分如长卷铺陈，后半部分如特写镜头，这种结构上的张力，使得这首家族颂歌避免了沦为单纯的炫耀，而具有了情感的厚度与历史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