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liǎng两mǎ马tú图

现代文翻译

前面的马跑得飞快，少年意气洋洋自得

后面的马拼命追赶，累得肥胖的鬃毛奴气喘吁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这首题画诗，妙在借画马写人情，笔端带刺，读来令人会心一笑。

前两句写前马。「骎骎」状其疾驰之态，一个「去」字，写出了前马毫不留情的决绝。后一句「年少意有馀」是全诗的诗眼所在。这匹前马之所以跑得飞快，并非因为它力大无穷，而是因为它「年少」。年轻的马，精力过剩，意气风发，总觉得前方还有无限风光可以追逐，这种「有馀」的心态，既是它的优势，也是它盲目的根源。

后两句写后马，笔锋一转，由「年少」的意气转为「喘杀」的狼狈。「追驰骤」三字，写出了后马的急切与被动——它不是在从容驰骋，而是在拼命追赶。然而，「肥髯奴」这个称呼极具讽刺意味。这匹马鬃毛浓密，看似壮实，实则臃肿。它跟不上年轻的对手，不是因为跑得慢，而是因为太「肥」。一个「杀」字，极言其喘息之剧烈，仿佛要将老命都喘出来，画面感极强。

这不仅仅是在写两匹马的奔跑姿态，更是在隐喻两种人生状态。年少者意气用事，只顾向前冲，却不知前路漫漫；而年长者或体胖者，虽有追赶之心，却受限于自身的沉重与衰老，只能落得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下场。作者以「奴」称马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同情，更几分冷眼旁观的清醒。

整首诗语言通俗如话，却意蕴深远。前马之「馀」与后马之「喘」形成鲜明对比，生动地揭示了「年少轻狂」与「老病蹒跚」之间的张力。在宋诗尚理趣的传统下，这首诗以画入诗，由物及人，既写出了马的神态，又道出了人生的况味，堪称题画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