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愁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云层昏暗、花朵凄寒，春天究竟还在吗？面对烟波浩渺，这无边无际的愁绪让人难以承受。

这愁绪怎会肯像杨花一样随风飘散？它常常陪伴着幽居的我，一同种下满头的白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这首《愁》虽只短短两句，却将“愁”写得既有空间感又有时间深度，是宋诗中咏愁的佳作。

起句“云暗花寒春在否”便不凡。诗人不直接写愁，而是先抛出一个疑问：天色阴沉、花朵凄寒，春天还在吗？这一问，既是问天，也是问心。“云暗”与“花寒”两个意象叠加，奠定了全诗冷寂的基调。而“烟波漠漠”四字，则将这种愁绪从个人的小天地推向了广阔无垠的江天——烟波浩渺，无边无际，恰如那化不开的愁绪，令人“不禁”。这里的“不禁”二字，写出了愁的被动性与压迫感：它不是诗人想愁，而是愁扑面而来，无法抵挡。

然而，后两句的转折才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此愁肯逐杨花散”是一个反诘：这愁绪怎会肯像杨花一样随风飘散呢？杨花轻盈、易散，本是春天将尽的象征，也是愁绪易逝的隐喻，但诗人偏说愁不肯随杨花散去。紧接着“常与幽人种白头”一句，将抽象的“愁”具象化、人格化了。愁不再是一种情绪，而是一个陪伴者，它常驻在幽人身边，甚至帮幽人“种”出了满头白发。“种”字用得极狠——愁不是自然生长的，而是像农人耕种一样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培育出来的。这一“种”字，既写出了愁的持久性，也写出了愁的主动性：它不是被动地笼罩诗人，而是主动地与诗人共生，直至白头。

整首诗前两句写愁之广，后两句写愁之深；前两句是空间的延展，后两句是时间的沉淀。宋人咏愁，多喜用比喻或拟人，晁说之此诗不落俗套，以“种白头”作结，新奇而沉痛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