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zhāo昭dé德xiōng兄dì弟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说没有团聚又有什么关系呢，

就像那旅途中的大雁低飞，惧怕那稻粱的诱捕。

南边的田亩已经荒芜，嵩山少室却如此遥远，

却来到檝口祭祀春神勾芒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晁说之写给兄弟的寄怀之作，题为“寄昭德兄弟其一”，可见是一组诗中的第一首。全诗仅四句，却写得曲折有致，情感深沉而克制。

首句“莫言无合亦何伤”，起笔便带有一种自我宽慰的意味。兄弟分离，聚少离多，常人难免伤感，但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，说“不要说没有团聚又有什么关系呢”。这并非真的无所谓，而是一种强作豁达的掩饰。正如古人云“强乐还无味”，越是说“何伤”，越见其内心之伤。

次句“旅雁卑飞怯稻粱”，以旅雁自喻。雁本高飞，如今却“卑飞”，且“怯”于稻粱——不是不爱吃，而是不敢吃、怕吃了被人擒获，或是漂泊太久已无力高翔。这一比喻极精妙：雁是候鸟，常喻兄弟手足（如“鸿雁于飞”），而“卑飞怯稻粱”写出了诗人晚年漂泊、身心俱疲的状态。一个“怯”字，写尽了羁旅之人的小心翼翼与惊弓之鸟般的心态。

第三句“南亩荒芜嵩少远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自身漂泊写到故乡田园。南亩即农田，荒芜二字点出家园久废；嵩少即嵩山少室，是诗人故乡的象征。家在山的那一边，田地在山的那一边，而人却在更远的地方。这一句没有直接说思乡，但“荒芜”与“远”两个词，已将归不得的无奈写得淋漓尽致。

结句“却来檝口祭勾芒”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悠长。檝口是诗人漂泊途中的一个停泊点，勾芒是春神。诗人来到此地，祭祀春神，看似是顺俗之举，实则暗含深意：春神主生发，而诗人的田园已荒芜，故乡已遥远，祭祀勾芒，究竟是在祈求来年的丰收，还是在祭奠逝去的时光？这一问，无人能答，只留下一声叹息。

全诗以“莫言”起，以“却来”收，中间穿插雁喻、田荒、山远，层层递进，情感由克制而深沉，由深沉而苍茫。晁说之此诗，不事雕琢，而意境自远，堪称宋诗中寄怀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