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āng将zhì至fū鄜zhōu州

现代文翻译

平生心迹笑陈元龙，今日城边比蔡邕。

岂是白头著书地，聊当涕泣自从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这首诗写于晚年，题目点明地点“鄜州”，但真正动人的是诗中那种历经沧桑后的自我解嘲与无奈。首句“平生心迹笑元龙”，用陈登（字元龙）的典故。据《三国志》，陈登傲气凌人，许汜曾抱怨他“上下不言，自专气力”，刘备则批评许汜求田问舍，而陈登之所以傲，是因为世无英雄。晁说之此处说“笑元龙”，并非真笑陈登，而是笑自己平生心迹与陈登相似——都有傲骨，都有不甘平庸的抱负。然而次句“今日城边比蔡邕”，笔锋陡转。蔡邕是东汉大儒，才学冠世，却因直言获罪，流放朔方，后又被王允下狱而死。晁说之以蔡邕自比，暗示自己如今虽在鄜州城边，却已无当年意气，只剩落魄。这种从“笑元龙”到“比蔡邕”的转变，正是诗人一生起伏的缩影：早年自负才名，晚年却落得如此境地。

后两句“岂是白头著书地，聊当涕泣自从容”，更见沉痛。鄜州并非著书立说之所，诗人已至白头，却只能在此涕泣自容。一个“岂是”反问，道出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；“聊当”二字，看似洒脱，实则苦涩——除了涕泣自容，还能怎样呢？全诗用典自然，情感层层递进，从傲气到落魄，从自嘲到悲凉，读来令人唏嘘。此诗虽短，却浓缩了诗人一生的心路历程，堪称宋诗中的沉郁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