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ò过wàn万zhàng丈tán潭guān观shān山chéng呈yuán圆jī机

现代文翻译

抛却踪迹已尽悠悠，山水的恩情也太优厚

此生已成熟不再受辱，建功立业何敢再有所求

乘着闲适今日与高人结伴，就隐明年独自远游

潭面可量才不过万丈，总化作春恨中的浮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晁说之晚年退居嵩山时期，是一首典型的“观潭悟道”之作。全诗以“万丈潭”为切入点，将山水之胜与人生之思巧妙缝合，结尾一联尤为精警，堪称宋诗中“以景结情、由景入理”的佳作。

首联“弃捐踪迹尽悠悠，山水之恩亦太优”，起笔便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。“弃捐踪迹”四字，道出诗人早年仕途坎坷、被边缘化的经历——晁说之因党争屡遭贬谪，晚年更自号“景迂”，刻意疏离政治中心。“尽悠悠”三字，既是写行踪飘忽，也是写心境空茫。而“山水之恩亦太优”则笔锋一转，将这份“被弃”转化为“被恩赐”：既然世路崎岖，不如寄情林泉，山水反而给予了他更丰厚的慰藉。这种“因祸得福”的转折，正是宋人理性思维在诗歌中的体现。

颔联“成熟此生无再辱，发扬何事敢他求”，进一步铺陈这种心态。诗人自谓此生已“成熟”，不再追求世俗的荣辱得失，“发扬”二字反用，意为“建功立业”，言自己已无此奢望。此联对仗工整，但稍显直露，略欠含蓄之美，故未入选名句。

颈联“乘闲今日联高足，就隐明年独远游”，叙事中见友情。今日与圆机禅师等高人雅集，明年便要独自远游隐居，写出诗人既珍视当下交游，又早有归隐之志的双重心态。此联平实，亦非全诗最精彩处。

尾联“潭面可量才万丈，总于春恨作浮沤”，是全诗的诗眼，也是最具艺术张力的一联。万丈深潭，水面可测，但其深度却如诗人的“春恨”一般，深不可测、变幻无常。“浮沤”即水泡，佛教常用来比喻人生的虚幻短暂。诗人将具体的潭水与抽象的“春恨”并置，以“才万丈”的有限，反衬“总于春恨”的无限——潭再深，也不过是万丈；而心中的愁恨，却如春水般绵延不绝，最终化为无数浮沤，生灭无常。这一联以实写虚，以有量衬无量，既写出了潭之深，又写出了情之重，更暗合了佛家“诸行无常”的哲理。正是这种将地理景观、个人情感与宗教体悟熔于一炉的写法，使得此联超越了单纯的写景或抒情，达到了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