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致shì仕guī归dōng东lǐ里

现代文翻译

辞官归隐的愿望已酝酿四年，如今终于成行

途经大散关，道路平坦如砥，心中欣然

郑州城门之下，百姓争相迎接

谁愿陪伴我这山野老翁，终老于洧水深渊之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晁说之致仕归乡途中，全篇以“去”与“留”的张力构建出一种复杂的心境。首句“板令悬车欠四年”，“板令”指低级官职，“悬车”即致仕。诗人说自己辞官归隐的愿望已酝酿四年，如今终于成行，一个“欠”字，道尽了多年企盼的煎熬与解脱后的释然。

次句“散关如砥去欣然”，写途经大散关。散关地势险要，但诗人眼中却“如砥”——平坦如磨刀石。这并非写实，而是心境的外化：心无挂碍，则险途亦坦途。“去欣然”三字，直抒胸臆，那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跃然纸上。

然而第三句笔锋一转：“郑州门首人争入。”回到故乡郑州，城门之下，百姓争相迎接。这一“争”字，既写出了乡人的热情，也反衬出诗人的疏离——他并非不知冷暖，而是已无心恋栈尘世喧嚣。此处暗用《论语》“子之武城，闻弦歌之声”之意，但诗人此刻的心境，更接近陶渊明“久在樊笼里，复得返自然”的决绝。

结句“谁伴山翁老洧渊”，以问作结，余味悠长。“山翁”自比山简，嗜酒放达；“洧渊”则指向隐居之所。诗人并非真的孤独——乡人迎送，亲友在侧，但他内心深处，已将自己定位为“老洧渊”的独行者。这一问，不是求伴，而是确认：我已决定在此终老，世俗的热闹，与我无关了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层层递进，从“欠”到“欣然”，从“争入”到“谁伴”，情感由释然转为疏离，最终归于坚定的隐逸之志。后两句尤见功力，以热闹反衬冷清，以问句收束，使全诗在平淡中见深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