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致shì仕hòu后jiān间yè夜yǔ雨

现代文翻译

承蒙皇恩深厚，得以告老还乡，面对萧然白发，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

夜雨声中反而生发出高雅的情趣，这心境完全不像在官场时那般充满身外之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此诗，写于致仕之后，却无一般退隐诗的颓唐或故作清高，反而透着一股通透的快意。首句“厚矣皇恩得谢休”，开篇便直抒胸臆——皇帝恩厚，让我得以告老还乡，这哪里是失落，分明是幸事。一个“厚”字，定下了全诗感恩且满足的基调，与后世许多愤世嫉俗的归隐诗截然不同。

次句“萧然白发更何求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外在的恩宠落到自身的衰老。白发萧然，本是暮年凄清之象，但诗人紧接着用一个“更何求”将其翻转。因为已得谢休，所以这满头白发不再是功业未成的焦虑，而是岁月静好的见证。这种自我和解，正是致仕后心境成熟的体现。

后两句“雨声中夜生高兴，不似官人身外愁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夜雨敲窗，常人听来多是愁绪，如李商隐之“巴山夜雨涨秋池”，凄清孤寂。但晁说之听到的却是“高兴”。为何？因为此刻的他，不再是那个在官场中提心吊胆、为身外之物（名利、得失、毁誉）所累的“官人”。官人身上的愁，是“身外愁”，是被体制异化后的焦虑；而致仕后的愁，才可能是真正内心的波澜。诗人以雨声为乐，乐在“不似”，乐在对比。这一“不似”，道尽了官场身心俱疲的辛酸，也凸显了归隐后精神自由的珍贵。雨声依旧，心境已殊，这种反差极具张力，令人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