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ào冒yǔ雨xī西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破败的堤坝留下积水洼地，苦雨连绵让道路泥泞难行。

婢女在寻找草鞋，童儿们在争抢地炉烤火。

我能甘心承受流落江湖的命运，却以与溃败的士兵为伍为耻。

何必说是滔天大水，我如今不过是在深壑中游的鱼罢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晁说之的《冒雨西行》以旅途遇雨为切入点，在困顿的境况中勾勒出士大夫的精神姿态。开篇“败堤留沮洳，苦雨剧泥涂”直接呈现狼狈之状：堤坝破损，积水成沼，苦雨连绵，道路泥泞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境，环境的恶劣映衬出心境的逼仄。

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抱怨，笔锋随即转入家中琐事：“婢子求芒屩，童儿竞地炉”。婢女寻找草鞋，童儿争抢烤火之地，极具生活气息。这一联将宏大的“苦雨”场景收束到具体、温热的日常细节中，由大入小，赋予诗歌人间温度，暗示诗人虽在外奔波，心却系于家庭的安稳。

全诗的核心在于“能甘逐客分，但耻溃兵俱”这一联。晁说之在此表明：甘受流落江湖的命运，但以与溃兵为伍为耻。“甘”与“耻”相对，一个是安于命，一个是守于节。在北宋末年动荡的时局下，许多士人随波逐流，而晁说之借此表明：可以穷，但不能无耻；可以失意，但不能失节。这一联振聋发聩，将一首普通的行旅诗提升到了人格宣言的高度。

尾联“何必滔天水，兹为纵壑鱼”化用《诗经·大雅·旱麓》中“岂曰横流，纵壑鱼”之句。原意感叹乱世中百姓如鱼入深壑，无处逃生。晁说之反用其意：何必说是滔天大水？我如今不过是在纵壑中游的鱼罢了。这是一种自嘲，更是一种豁达——既然无法改变环境，便调整心态，在困顿中寻找自处之道。全诗由景入事，由事入理，最后以旷达收束，读来令人肃然起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