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yī一shàng上rén人hái还chú滁zhōu州láng瑯yá琊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僧人您依法而来，忽然造访过我，问我作诗进入三昧境界的门径。

我听说菩萨深入诗文的海洋，却不离禅坐，以澄澈的心源为根本。

禅意如波，洞彻百渊之底；法水如流，荡涤诸尘之根。

迅疾的流水超越鬼国，到了彼岸便舍去筏子，登上昆仑仙境。

无边草木都是妙药，一切禽鸟都能说法。

化身八万四千臂，神通变化如天地运转。

山河大地都在自说佛法，而身口意三业却从未喧嚷。

世间何事不在妙理之中，悟处不在于风动还是幡动。

群鹅转颈令王羲之感悟，佳人舞剑令公孙大娘震惊。

风飘素练有飞动之势，雨注破屋空留痕迹。

可惜那些人枉自玄解，只让笔画空自腾跃。

您看琅琊酿泉之上，醉翁的妙语如今依然存留。

向来溪壑不改颜色，青翠山峦仍属僧人的家园。

您此行到此当知此意，辨才无碍是文章中的尊者。

西江禅意一口便可吸尽，云梦大泽何必劳烦吞下。

他年我在炉中燃一瓣香，此老与我有着法乳之恩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别诗的独特之处在于，晁冲之将禅理与诗艺打通，以禅喻诗，以诗证禅。开篇'问我作诗三昧门'便点出全诗核心——作诗与参禅本是一理。诗人听闻'大士入词海'，却'不起宴坐澄心源'，这一联极妙：禅者入世作文，心却如宴坐般澄澈，动静不二，这正是宋人讲究的'以禅入诗'的高妙境界。

中间数联铺陈禅理，'禅波洞彻百渊底，法水荡涤诸尘根'，以水喻法，清澈见底，荡涤尘垢，意象清冷而透彻。'迅流速度超鬼国，到岸舍筏登昆仑'则用《金刚经》'法尚应舍，何况非法'之意，谓诗至妙处，连诗法本身亦当舍弃。'无边草木悉妙药，一切禽鸟皆能言'更见禅者眼光，万物皆具佛性，草木禽鸟无不在说法。

最见功力的是第九、十句'群鹅转颈感王子，佳人舞剑惊公孙'。王羲之观鹅悟书法，公孙大娘舞剑器而张旭草书大进——这两则典故看似写艺，实则写禅：艺术至境与禅悟同源，皆在'感'与'惊'的一刹那。'风飘素练有飞势，雨注破屋空留痕'对仗精绝，'飞势'写动，'留痕'写静，动静之间，禅意自现。

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'惜哉数子枉玄解，但令笔画空腾骞'，批评那些徒解玄理却只在笔墨上腾跃的人，未能真正悟入。至此，诗人引出琅琊山醉翁亭——欧阳修'妙语今犹存'，溪壑不改色，青嶂仍属僧园。结尾'辨才第二文中尊'，将欧阳修置于禅宗传承之外、文章之尊的位置，既是对前辈的致敬，也是对友人'君行到此知此意'的期许。全诗以禅理为经，以艺事为纬，经纬交织，既见学养，亦见机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