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rì日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男子纵然年岁渐老，胸中意气依然如长虹贯日，

明知鬓发已白且散乱如断蓬，却从不嫌弃这份苍老。

本想向桃花借一抹鲜艳的颜色来装点容颜，

却不甘心为了迎合春风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虽短，却写尽了一种老而弥坚、傲骨犹存的精神姿态。开篇“男儿更老气如虹”，起笔便有一股不可遏制的豪气。“更老”二字本易引人联想到迟暮与衰颓，但诗人偏以“气如虹”相抵——年岁虽增，胸中意气却如长虹贯日，丝毫不减当年。这种反差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内在的张力。

次句“知鬓何嫌似断蓬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气势落到容颜。鬓发斑白、散乱如断蓬，本是衰老之象，但诗人用一“嫌”字，将外在的衰飒转化为内心的自持——我知道鬓发如此，但我并不嫌弃。这里的“知”字极有分量，它不是无奈接受，而是清醒认知后的主动选择不以为意。

后两句“欲问桃花借颜色，未甘著笑向春风”，是全诗最精彩处。桃花象征着青春、艳丽与世俗的欢愉，诗人说“欲问桃花借颜色”，看似是要向春光讨一抹红晕、返老还童，但紧接着“未甘著笑向春风”便把前意推翻——我不甘心为了迎合春风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这里的“著笑”二字用得极妙：它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，而是一种社交性的、取悦他人的表情；“未甘”则表明诗人拒绝这种虚伪的逢迎。春风年年如约，桃花岁岁重开，但诗人宁可保持这份苍老的尊严，也不愿在春光面前装出青春的姿态。

全诗以虹霓起势，以桃花作结，中间穿插对衰老的坦然与对逢迎的拒绝，层层递进，气脉贯通。晁冲之身为宋初诗人，此诗所展现的正是宋代士人特有的理性与骨力——不欺世，不媚俗，老亦老得堂堂正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