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ēng僧shě舍xiǎo小shān山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这位老僧超凡脱俗，长久参悟曹洞宗的禅法。

胸中自有山水丘壑，左手便能摄取山川形胜。

树小而风声细碎，岩深而日影圆融。

身为江湖不归客，相对此画只觉茫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题画诗写的是僧人作画，却不止于写画——它写的是画外之人、画外之境。

起句"此老绝萧洒，久参曹洞禅"，先立其人。"萧洒"二字定下全篇基调，而"曹洞禅"三字则暗示这位僧人修的是默照一路，心静如水。禅与画，在此已暗通——唯有胸中澄明，笔下方能自在。

"胸中有丘壑，左手取山川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"胸中有丘壑"化用古人论画语，谓画家心中先有完整山水意境，然后落笔；"左手取山川"则奇崛——僧人作画，何以用左手？此或暗示其不拘常格、出人意表。更妙的是，"取"字极有力，山川本在天地之间，诗人却说僧人从天地间"取"来，置于尺幅——这是何等的胸襟与笔力。

第三联"树小风声细，岩深日影圆"转入对画作的直接描写。这两句看似平实，实则："小"与"细"呼应，"深"与"圆"相映。树小而风声细，是视觉与听觉的通感；岩深而日影圆，是光影在幽深空间中的微妙变化。"圆"字尤其精警——日影本无定形，何以言"圆"？盖因岩穴幽深，光线从上方洒落，形成一个光斑，恰如满月。这一"圆"字，把静态的画面写出了时间的凝滞感。

结句"江湖不归客，相对一茫然"，笔锋一转，从画回到人。僧人是江湖不归客，观画者亦是江湖不归客，两人相对，面对这幅凝聚了山水之精的画作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——"茫然"二字，既是无言，也是无言中的千言万语。此境此情，恰如禅宗所谓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