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g承míng明diàn殿huò霍guāng光guǐ鬼jiàn谏·shōu收wěi尾shā煞

现代文翻译

双手的脉搏沉细已经难以挽救，这一口气若是呼不出去便是彻底的终结。

我断定这残存的生命绝对不会长久，等到我死后，不必指望葬在高山土丘，何必搞那些追斋超度白白受苦！哪怕把经文念破了嘴皮，也别想救亡灵免除忧愁；只盼君王必定赐下深厚的恩情，挂念微臣使国家政治修明，出殡时的威仪要迎过路口，登上五门楼的君王能望着影楼。

陛下如果可怜我这个微臣，请远远望着灵车奠祭一盏酒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曲子作为元杂剧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的收尾煞，将霍光临终前回光返照般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作者杨梓在此处并未落入传统忠臣告别的陈词滥调，而是借霍光之口，极其直白、甚至带有几分市井气的口吻，向汉宣帝索要最后的“排场”与“体面”。

起首两句“双手脉沉细难收救，一口气不回来便是休”，以极通俗的语言点出生命垂危的现实，没有任何文人诗词的修饰，符合曲本本色当行的特点。随后的“白料残生决不久”，更是直言不讳地承认死期将至。

全曲最精彩也最具戏剧张力之处，在于霍光对身后事的安排。他并不祈求来世福报，也不指望“追斋”和“诵经”能救亡灵免于忧愁——这在元代宗教氛围浓厚的背景下是一种清醒甚至反叛的认知：“看诵经文念破口，休想亡灵免得忧”。既然迷信无用，那剩下的诉求便极为现实且具体：不求葬于高原土丘，只求君王赐恩厚，国政修。这种从“神道”转向“人道”的诉求，凸显了霍光作为政治家的务实。

最后一段描写更是极尽铺陈之能事，从“出殡威仪”到“登五门君王望影楼”，再到“遥望著灵车奠一盏酒”，画面感极强。霍光此时已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，而是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，他渴望的不过是君王在“望影楼”上投来的那一瞥目光，以及灵车经过时的一盏奠酒。这不仅是虚荣，更是一个辅政大臣对一生功业能否被君主铭记的最后确认。这种直露、急切却又透着凄凉的心理描写，正是元杂剧“收尾煞”曲牌在渲染情绪、推向高潮时的独特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