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ōng功chén臣yàn宴jìng敬dé德bù不fú伏lǎo老·nà那zhà咤lìng令

现代文翻译

你这家伙，听我把话说清楚。

了解尉迟恭的是辕门外的众多将士；请托尉迟恭的是普天下的万千百姓；想要陷害尉迟恭的，正是你们这些小人。

我把这记录战场厮杀的册子一件件给你看，把这本记载功劳的簿子一桩桩跟你算，到了那时你就能看清谁是真正的大功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段散曲出自元代杨梓的杂剧《功臣宴敬德不伏老》，是全剧的高潮戏份——尉迟恭因功高震主且性格刚直，在功臣宴上被唐太宗冷遇，愤而掀翻酒席，随后便有了这段义正辞严的对白。杨梓笔下的尉迟敬德，褪去了史书中武将的粗鄙，展现出一种“狂士”般的凛然正气。

开篇一句“那厮，你听我说”，极具戏剧张力。尉迟恭直呼皇帝为“那厮”，这在封建礼教森严的语境下是大不敬，但在戏曲舞台上却瞬间立住了他桀骜不驯、坦荡无畏的人物形象。他不屑于迂回，也不肯低头，这种粗鲁恰恰是他忠诚的底色。

接下来的“知尉迟，辕门外的众军；请尉迟，晋天下的万民；谮尉迟的，是你这样小人”，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，层层递进。前两句从军队到百姓，将个人的荣辱上升到家国天下的高度，说明他的存在关乎社稷安危与民心向背；最后一句陡然转折，将矛头直指挑拨离间的小人。这种由大及小、由公及私的对比，极大地增强了语言的逻辑力量和情感冲击力。

最精彩处在于结尾：“我将这鏖战册件件与你观，功劳簿桩桩与你论，那其间便见得元勋。”这里通过“件件”、“桩桩”等叠词的运用，不仅读起来朗朗上口，富有节奏感，更形象地描绘出尉迟恭翻阅功劳簿时那种手抖气粗、情急辩白的状态。他不求封侯拜相，只求一个“真”字，求皇帝看清他的血汗换来的“元勋”二字。杨梓没有写他如何痛哭流涕，而是让他摆事实、讲道理，用铁一般的证据来对抗君王的猜忌。这种处理方式，既符合武将的性格特征，又使得整段唱词充满了金石之声，令人读来热血沸腾，仿佛能听到那个乱世英雄在殿前掷地有声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