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g承míng明diàn殿huò霍guāng光guǐ鬼jiàn谏·zhù驻mǎ马tīng听

现代文翻译

夜深人静，我翻山越岭寻找旧日的关隘；云雾散去，我披着星光月色进入长安城。

生前我竭尽全力保卫江山，临终之际也尽忠节扶持大汉王朝。

你看我这番作为，扶持君王保卫国家毫无畏惧推辞。

惊吓到了我的君主，微臣并不是什么邪恶的鬼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散曲出自元代杨梓的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，是元杂剧《霍光鬼谏》中的一折，属于“鬼魂登场”的经典桥段。全篇虽短，却极具戏剧张力，精准地勾勒出一位权倾朝野却死后仍忧国忧民的悲剧功臣形象。

开篇“夜静更阑……”两句，以环境渲染氛围。“蓦岭登山寻故关”与“披星带月入长安”，不仅写出了霍光魂魄行进的艰难与急切，更在时空上建立了一种连接：生前的战场（故关）与死后的政治中心（长安）。这种跨越生死的奔波，暗示了霍光死后魂魄不得安息的根本原因——心有挂碍。

紧接着，“生前出力保江山，命终尽节扶炎汉”，这是霍光的自陈，也是对历史定调。他一生辅佐汉武帝、汉昭帝、汉宣帝三朝，权倾天下却无篡逆之心。然而，正是这份“尽节”，让他死前不得不面对昌邑王刘贺的荒淫，甚至要亲手废立皇帝，背负着沉重的政治压力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气势苍凉，道出了他作为“孤臣”的悲壮。

最精彩处在于“擎王保驾无辞惮”一句。一个“擎”字，极言支撑之重；一个“惮”字，写出无所畏惧。霍光自述生平，并非为了邀功，而是为了向惊惶的主君（汉宣帝）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忠诚。他死后显灵，本是为了警示皇帝远离佞臣（如张安世等排挤他的势力），因此必须强调自己生前的功绩与忠心。

最后“惊唬了我主，微臣不是邪祟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宏大的历史叙事回到眼前的戏剧场景。霍光见汉宣帝惊恐，急忙解释。这一句看似平淡，实则充满了人情味与无奈。生前被猜忌，死后还要担心吓到君主，这种小心翼翼的忠臣心态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令人心酸。杨梓通过这几句唱词，将霍光这位历史人物从冰冷的史书中拉了出来，赋予了他有血有肉的情感，展现了元代戏曲家在处理历史题材时独特的悲剧视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