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ōng忠yì义shì士yù豫ràng让tūn吞tàn炭·zǐ紫huā花er儿xù序

现代文翻译

身形敏捷地飞身而过，用力震动了花枝，扑扑簌簌地惊起了栖息的乌鸦。

悄悄地收敛神色，放轻脚步潜行。

在丛生的草木间拨开枝叶穿行。

谁敢在这一瞬间停留。

绕过牡丹栏杆和长满香草的台基，转眼已来到沉香亭下面。

银河刚刚向西倾斜，城楼的更鼓才敲罢。

走进花园的西角，那里有一间厕所，门窗半开着。

我先进去藏好，再想办法行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段文字出自元代杨梓的杂剧《忠义士豫让吞炭》，描写的是豫让为替智伯复仇，伪装成刑徒潜入赵襄子宫中，在如厕时行刺却险些暴露，随后潜入厕所藏身的紧张情节。这段[紫花儿序]虽短，却极具画面感与戏剧张力。

起首三句“滴溜溜拥身飞过，赤力力镇动花梢，扑簌簌惊起栖鸦”，连用三个叠词拟声词，极具听觉冲击力。“滴溜溜”写身形之快，“赤力力”写力量之大，“扑簌簌”写动静之惊。短短十字，将豫让翻墙而入时的敏捷与惊动四方的声势刻画得淋漓尽致。紧接着“悄蹙蹙的潜踪蹑足。七林林的约柳分花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动态的猛烈转为静态的诡秘。“七林林”形容草木丛杂，豫让在花草间穿梭，既要隐蔽身形，又要避开枝叶，这种反差极大地增强了叙事的节奏感。

“谁敢停时霎”一句，既是心理描写，也是环境烘托，写出了刺客在行刺前一刻那种屏息凝神、不敢稍歇的极度紧张状态。随后“转过牡丹槛荼足兼洞木香架，早来到沉香亭直下”，通过景物的快速变换，交代了行进路线。这里的“沉香亭”本是唐代李白赋诗之地，此处借指宫苑中的奢华建筑，暗示了赵襄子的权势与富贵，也反衬出豫让行刺的危险性。

下半阙“银汉初斜，谯鼓才罢”，点明了时间——夜半更深。银河西斜，城楼更鼓刚停，万籁俱寂，正是作案的最佳时机，也是危机潜伏的时刻。最后两句“进的这园西隅，是一所厕房，门窗半掩。我且入内藏伏，再作计较”，直接转入行动。豫让最终选择了肮脏的厕所作为藏身之所，这一细节极具讽刺意味：身为壮士的豫让，为了复仇不惜自毁形象（后文还有吞炭变声、漆身为癞），此处又屈身于厕房，生动地表现了他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决绝与悲壮。全段写景是为了写人，写环境险恶正是为了衬托人物内心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