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ōng忠yì义shì士yù豫ràng让tūn吞tàn炭·zhōng中lǚ吕/fěn粉dié蝶ér儿

现代文翻译

我本想进入赵王的宫殿去斩杀仇敌，却白白地在闹市中被那些市井小民欺侮，哪里还看得到曾经大将军威风凛凛的样子。

吞下烧红的炭火掏空了我的咽喉，用漆涂满全身损伤了我的皮肉；更害怕我对主公声张我此刻承受的痛苦。

在四处奔波中颠沛流离，行走说话时便假装自己是哑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段文字出自元代杨梓的杂剧《忠义士豫让吞炭》，选取的是其中【中吕·粉蝶儿】曲牌的一段唱词。全篇围绕春秋战国时期著名刺客豫让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悲壮故事展开，聚焦于他为报智伯之恩而自残毁容、吞炭变声的惨烈过程。

开篇第一句便极具戏剧张力：“本待向赵王宫里斩虎诛龙，空惹的市曹巾小儿每侮弄，那里也大将军八面威风。”这里通过强烈的对比手法，将豫让心中原本宏伟的复仇计划与现实中狼狈的处境并置。“斩虎诛龙”四字气势磅礴，展现了刺客原本的雄心壮志；然而笔锋一转，“空惹的”三字瞬间跌落尘埃，曾经的“大将军八面威风”如今竟被市井中的“巾小儿”（指代地位低微之人）所欺侮。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现实反差，深刻揭示了豫让内心的屈辱感与无奈，也为后文的决绝埋下了伏笔。

紧接着，作者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刻画了豫让自残的细节：“吞炭呵掏下咽喉，漆身呵伤了皮肉”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字字见血。吞炭是为了改变音色，漆身是为了毁坏容貌，这都是为了接近赵襄子而不被识破所付出的惨痛代价。“掏下咽喉”、“伤了皮肉”不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描写，更是精神上的自我献祭。这里的动词使用极为精准，“掏”与“伤”直击肉体痛苦，让人触目惊心。

然而，比肉体痛苦更令人心酸的是精神的压抑：“主人呵更怕我声扬我这疼痛。”这里的“主人”指智伯的亡灵或心中的信念。为了坚守对旧主的忠诚，他连疼痛都不敢发出声响，这种极致的隐忍与克制，将“忠义”二字推向了极致。

结尾处“奔走四东，行言语便推哑中”，写尽了豫让在复仇路上的孤独与艰辛。他在四处奔走中改变了身份，在言语交流中刻意装作哑巴。这种“推哑”的行为，既是伪装的需要，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——他失去了声音，却赢得了千古忠义的名声。整段曲词语言通俗却不失典雅，情感浓烈且层层递进，生动再现了这位悲剧英雄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