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ān冤bào报yuān冤zhào赵shì氏gū孤ér儿·èr二shā煞

现代文翻译

是谁让你逞英雄逞得太过了，结下的冤仇如此狠毒，终究是一报还一报，上天绝不会出差错。

你当初被冤屈审讯时，公孙杵臼老先生替你受了苦，如今才得以保全赵家的这根独苗。

再也别指望我会宽容你，我会把你（仇人）轻轻地扔下去，慢慢地松手放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是元杂剧《冤报冤赵氏孤儿》中极具爆发力的一折。此时程婴已忍辱负重十五年，终于向孤儿赵武揭开了身世的血海深仇。这短短三行曲子，实际上是全剧情感的高潮，也是程婴从“隐忍”转向“复仇”的心理转折点。

起首一句“谁著你使英雄忒使过”，语气沉痛而严厉。程婴并非真的在责怪孤儿“逞能”，而是借“英雄”二字点醒他：你背负的不仅是家仇，更是千钧重担。“忒使过”三字，写尽了程婴半生抚养孤儿的艰辛与对孤儿性格刚烈的担忧。紧接着“做冤仇能做毒”，直陈赵家与屠岸贾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之烈，为后文的复仇定下了不可调和的基调。

“少不的一还一报无虚误”是全曲的理论核心。程婴在此引入了因果报应的历史宿命感，说明复仇并非出于私愤，而是天理循环。这种论调在古代戏曲中极为常见，它为复仇行为赋予了道德上的合法性。

第二句“你当初屈勘公孙老，今日犹存赵氏孤”，运用了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。当年公孙杵臼替死，受尽刑讯折磨（屈勘），才换来了今日孤儿的存活。这句词将“牺牲”具象化，瞬间将读者的思绪拉回那个惨烈的过去，极大地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。它提醒孤儿：你的生命是建立在忠义之士的尸骨之上的，若不复仇，便是辜负了这份沉重的代价。

最精彩也最令人震撼的是最后一句：“再休想咱容恕，我将他轻轻掷下，慢慢开除。”这里描写的是孤儿将屠岸贾之子（或屠岸贾本人，视版本而定，此处多指其子或作为象征的仇敌）掷下山崖的动作。“轻轻掷下，慢慢开除”八个字极具画面张力——“轻轻”与“慢慢”看似违背常理（杀父之仇理应雷霆万钧），实则写出了复仇者内心的极度冷静与决绝。这是一种压抑了十五年的情绪释放后的绝对理智，动作越是轻缓，内心的恨意越是深沉。这一联堪称全剧最精彩的细节描写，将戏剧张力推向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