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āo包dài待zhì制sān三kān勘hú蝴dié蝶mèng梦·shàng上xiǎo小lóu楼

现代文翻译

把两个哥哥（的大儿子们）放免，把第三个孩子推出去顶罪；想着我当年咽苦吞甘，十月怀胎，哺乳三年。

如果不让大哥哥、二哥哥（的大儿子们）遭受刑罚，（我宁愿自己受罚），只怕别人说做嫂子的分不清良善（不懂礼法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折戏出自关汉卿的《包待制三勘蝴蝶梦》，是剧中最具震撼力与悲剧色彩的“王母训子”一折。这段曲词虽短，却字字泣血，将一位底层老母亲在生死关头的心路历程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起首“将两个哥哥放免，把第三的孩儿推转”，开门见山，直接点出这位母亲做出的惊世骇俗的决定：保全两个年长的媳妇和孙子，牺牲最小的儿子。这里的“推转”二字用得极狠，写出了母亲为了保全宗族血脉（大房绝后比小房绝后更严重）而不得不亲手将死神推向自己心头肉的决绝。紧接着，“想著我咽苦吞甘，十月怀耽，乳哺三年”，笔锋陡转，从宏大的伦理抉择瞬间跌落到最私密、最柔软的生理记忆。十月怀胎的艰辛，三年哺乳的操劳，这是生身之母与骨肉相连的本能。然而，在这本能之上，压着的是封建宗法制度下残酷的“长幼有序”与“存亡继绝”。这种强烈的反差——最深沉的爱与最冷酷的牺牲——构成了全曲最大的张力。

后半段“不争教大哥哥、二哥哥身遭刑宪，教人道桑新妇不分良善”，则是母亲对自己这一残忍决定的自我辩解与无奈。她之所以要牺牲小儿，是因为担心如果大嫂和二嫂（两个哥哥的妻子）被判刑，会被世人指责为“不分良善”，即不懂礼法、导致家族断后。这里的逻辑虽然荒谬且沉重，却真实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女性及宗族延续的压迫。关汉卿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去渲染悲伤，而是通过这种近乎悖论的自白，让读者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痛楚。这不仅是母亲的悲剧，更是那个时代所有被礼教吞噬的人性缩影。

全曲语言质朴如话，却有着千钧之力。它没有直接描写刑罚的残酷，而是通过母亲内心的挣扎与取舍，展现了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伦理困境。关汉卿在这里展现了他作为“梨园领袖”对人性的深刻洞察：在最极端的时刻，爱往往以毁灭的形式呈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