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ǐ死shēng生jiāo交fàn范zhāng张jī鸡shǔ黍·hóng红xiù绣xié鞋

现代文翻译

我如果日后能当上宰相三公，元伯啊，我定会为你在墓前立起石人、石虎和石羊。

留下你九岁的幼子、四十岁的妻子和八十岁的老母，我另外修筑巍峨的小院，高高耸立起侍奉母亲的正堂。

我心甘情愿像子女一样，早晚亲侍奉养老人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《红绣鞋》是元杂剧《死生交范张鸡黍》中范式（字巨卿）的唱词片段。全曲虽短，却极具张力，核心在于用“世俗的最高荣耀”去置换“世俗的伦理责任”，从而凸显出范张二人“死生不负”的君子之交，以及范式重诺轻利的品格。

起首一句“我若是为宰为卿为相，元伯也，我与你立石人石虎石羊”，气势极盛。范式假设自己身居高位，许诺要为亡友张劭立下墓前最高的规格——“石人石虎石羊”。在元代杂剧中，这种排场往往代表着权势的巅峰。然而，紧接着的转折却令人动容：即便拥有这样的权势，面对“撇下个九岁子四旬妻八十娘”的现实，他并没有选择利用权势去庇护这些孤儿寡母，而是做出了一个违背当时“利益最大化”逻辑的选择。

“另巍巍分一宅小院，高耸耸盖一座萱堂”，这两句对仗工整且画面感极强。“巍巍”、“高耸耸”叠词的运用，不仅写出了建筑的气派，更暗含了范式为了履行诺言、安顿友人家眷，不惜散尽家财、大兴土木的决心。他不仅提供了住所，还专门盖了一座“萱堂”（母亲居住的正房），这不仅是物质上的供养，更是精神上的极度尊重。

最打动人心的是最后一句“我情愿奉晨昏亲侍养”。这一句是全曲的“诗眼”。古人云“冬温而夏凊，昏定而晨省”，这是子女侍奉父母的日常礼节。范式作为朋友，竟然甘愿像儿子一样“奉晨昏”，亲自侍养老人。这种超越血缘的情义，将“义”字推向了极致。在元曲常见的叹世或归隐题材中，作者往往通过这种极端的道德实践，来批判社会的凉薄。范式在这里的表现，与其说是“义举”，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仰——在他心中，对朋友的承诺重于宰相之印，重于万贯家财。这种情感在古代士大夫阶层中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，使得这支小令虽无华丽辞藻，却有着金石掷地般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