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jì妓xiān僊gē哥

现代文翻译

萧瑟秋风如何从天界吹落，如玉肌肤无瑕疵，身着六铢仙衣轻盈无比。

自知不能饮那成仙的流霞美酒，只愿聆听云和瑟弹奏的一声仙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仁表此诗题为“赠妓”，却无一字涉狎邪，反以仙家气象写佳人风姿，在唐人中颇显清拔。

起句“严吹如何下太清”，劈空而来，不写人而写风。严吹即秋风，太清指天界。诗人想象这萧瑟秋风竟是从九天之上吹落，瞬间将场景从尘世拉升至仙界。紧接着“玉肌无疹六铢轻”承接而下，写僊哥肌肤如玉、毫无瑕疵，身姿轻盈得仿佛穿着仅重六铢的仙衣。这一句化用《列子》“仙者乘云气，御飞龙，而游乎四海之外”的意象，以衣之轻衬人之轻，以肌之洁衬神之洁，仙气缭绕。

后两句转折，由写形转入写心。“自知不是流霞酌”，诗人自谦道：我自知饮不了那能令人飞升的仙酒，没有成仙的资格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愿听云和瑟一声”，既然不能成仙，只愿聆听那云和山上制成的瑟弹奏出的仙乐。这一转折极见匠心——前两句写僊哥如仙，后两句写诗人愿以凡人之身亲近仙乐。表面是求听一曲，实则暗含对僊哥才艺的极高推崇：其艺通神，其人已仙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“严吹”与“玉肌”、“太清”与“流霞”的对照。秋风萧瑟本是肃杀之景，诗人却将其化为从天而降的仙气；凡人饮酒本是俗事，诗人却以“流霞”代之，顿生飘逸。末句“愿听云和瑟一声”，以退为进，不写僊哥技艺如何高超，而写自己甘愿沉沦于这一声琴瑟之中，余韵悠长，令人神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