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ào鲍fáng防《yún云mén门sì寺jì济gōng公shàng上fāng方jì偈xù序》 quē缺míng名《bān斑zhú竹zhàng杖jì偈》

现代文翻译

以戒律守护本性，以竹杖扶持身体

行动必定遵循正道，内心不再有来去的执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虽仅十六字，却浓缩了禅宗修行的核心路径。它不写山水，不诉离情，而是直指修行者如何安身立命——从外在行为到内在心念，层层递进，干净利落。

首句“护性维戒”是全诗的根基。这里的“护性”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保全天性，而是禅宗所谓“明心见性”之“性”，即本自清净的佛性。然而佛性虽本具，若不加以护持，便容易被习气遮蔽。因此需要“维戒”——以戒律为屏障。此四字看似平实，实则点出了修行不可躐等的道理：没有戒律的约束，谈何定慧？

次句“扶身在杖”由内转外，由心性落到形体。竹杖在此既是实物，又是象征。它扶持的是肉身，暗示修行不能脱离身体而空谈心性。禅宗虽有“不立文字”之说，却从未否定“借假修真”的必要。这一句与上一句形成对仗：一内一外，一心一身，缺一不可。

第三句“动必由道”进一步将修行扩展到日常行止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，并非放任自流，而是每一步都合乎法度。这里的“道”不是抽象玄理，而是具体可践履的生活准则。无论行住坐卧，皆须有章法，这便是“由道”。

末句“心无来往”是全诗最见功力的收束。“来往”二字极妙——心念纷飞，前念灭后念生，此去彼来，如流水不息。而修行者的目标，正是要让心不再随境流转，不再被外物牵引。所谓“无来往”，并非心如死灰，而是不再执着于来去之相，达到一种寂然不动、照而常明的境界。这与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遥相呼应。

据传此偈作于唐代云门寺，浙东众诗人集会时所作。云门宗后来成为禅宗五家之一，强调“一字关”式的峻烈机锋，而此偈的风格却更为平实内敛，近乎日用功夫。这种差异或许正说明，早期禅偈尚未完全走向后来的机锋化，仍保持着朴素的修行指导性质。

全诗四句，结构严整：第一句讲护心，第二句讲扶身，第三句讲行动，第四句讲心境。由内而外，由行而心，层层推进，最终归于“无来往”的寂静。十六字中无一闲笔，堪称禅偈中的精炼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