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án南jiāo郊wén文wǔ武chū出rù入shū舒hé和zhī之lè乐

现代文翻译

祝史诵词恭谨端正，天神与人君在此喜庆相合

福报因德行而昭示于上，祭享因至诚而通达神灵

六遍乐舞已齐备周全，百般仪节皆和洽贯通

祭祀之事明察至甚，上天赐福绵延万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南郊文武出入舒和之乐》初看平铺直叙，但细读之下能发现张九龄在礼仪诗写作中嵌入的克制与讲究。全诗属于郊庙雅乐歌词，用于南郊祭祀时文武官员出入仪仗中奏唱的场合，因此必须庄重、端整、合制，这是理解此诗的前提——不能把它当作抒情诗去期待起伏，而要在'合规'的框架内看出诗人的修辞取舍。

开篇'祝史辞正，人神庆叶'，'正'与'叶'两个仄声字收尾，短促而决断，暗示典礼程序的精确无误：祝史（负责读祝词的人员）言辞端正无误，人和神便在此达成'庆叶'——'叶'字取'合、会'义，不写'合'而写'叶'，带出音乐上的'合律'之意，因为此诗本就是乐歌，这个词同时指向仪式的和谐与乐音的和谐，一语双关，是张九龄在此类写作中少见的精细之处。

'福以德昭，享以诚接'一句，将因果逻辑压缩进对仗：福报因德行而昭示于天，享祭因至诚而通达神灵。'昭'与'接'动词有力，'昭'是光明磊落地呈现，'接'是主动迎纳，两个方向构成天降与人为的对接，结构工整但绝非空洞，因为张九龄把'德'和'诚'这两个抽象概念落实为可被感知的情状——'昭'是可见的光，'接'是伸出手去。

'六变云备，百礼斯浃'是全诗最具信息量的一句。'六变'是祭乐完整演奏的标志，'云'是语助词，'斯'亦是，两个无实义的字放在句中出现，节奏变得舒缓，与前后两句的硬朗形成对比。'浃'字用在这里颇见功夫：礼仪'浃'，意味着繁复的百种仪节不是各自为政，而是彼此贯通、浸透全场的，一个'浃'字把静态的仪式写成了液态的浸润。

'祀事孔明，祚流万叶'收束，'孔明'之'孔'为'甚、极'义，'万叶'通'万世'，'叶'字在此暗合植物的叶层叠生长之意，福泽如树叶层层累叠绵延不断，比直接说'万代'多了一层有机的、自然生长的暗示，这是张九龄在套语中藏进的一点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