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ì岁chū初xún巡shǔ属xiàn县dēng登gāo高ān安nán南lóu楼yán言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山城原本就孤高险峻，我凭借高处建起层层轩阁

江上的雾气格外适宜早春，林间的花草已经繁茂鲜艳

残留的湿气含着昨夜的雨霁，众多的妍丽花朵在朝阳下绽放

拂去衣袖放下繁杂的公务文书，倚靠栏杆忘却世俗的纷扰喧嚣

深深俯视东溪的水湾，远远连接南山的篱樊

归去的云彩收纳在前面的山岭，远飞的鸟儿投向遥远的村庄

目光穷尽处仍有未尽之意，心中凄恻难以消除

来到彭蠡泽畔，又经过敷浅原

春光已至只生出无限思绪，这美好的时光却无人可与之言说

不才的我承受越级选拔的恩遇，只愿尽力报答圣明的君恩

良好的政教风化还寂静无闻，时光如飞马般徒然奔逝

虽然没有显著的功绩，但愿能留下离任后的思念口碑

我将再次循着孤独的足迹前行，这也算是我的道义得以存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开元年间，张九龄出任洪州刺史，岁初巡行属县时写下此作。诗题中“登高言怀”四字，既是叙事线索，也是情感支点。全诗并未机械地割裂为写景与抒情两部分，而是让仕宦的疲惫、自然的生机与内心的坚守在登楼这一行为中自然交织。

起笔“山城本孤峻，凭高结层轩”，先以地势之孤高奠定全篇基调。紧接着“江气偏宜早，林英粲已繁”，岁初春寒料峭，江畔雾气却已温润，林间花朵已然繁盛。这种清朗疏淡的早春质感，与张九龄一贯追求的“清”“正”诗风相契，没有秾丽妖冶之态，只有生机初露的静美。

视线由远及近，再由近及远，“深俯东溪澳，远延南山樊”勾勒出空间的开阔。此时，“拂衣释簿领，伏槛遗纷喧”成为全诗的情感枢纽。诗人并非真的弃官而去，而是在公务之余，通过倚栏远眺，寻求精神的片刻解脱。“归云纳前岭，去鸟投遥村”两句，归云与去鸟既是实景，又暗含对比：云鸟知归，而人仍在宦海浮沉。这种张力在“心恻不可谖”中达到顶点——看到万物各得其所，诗人内心的怅惘反而更加清晰。

这种怅惘并非单纯的消极，而是源于儒家士大夫的责任焦虑。“春及但生思，时哉无与言”，面对大好春光，诗人感到无人可诉的孤独。他以“不才叨过举”自谦，实则才华盖世；言“唯力酬明恩”，表达报答皇恩的赤诚。然而“美化犹寂蔑，迅节徒飞奔”，政绩尚未显著，时光却如飞马流逝，这种焦虑正是他“立功”心切的体现。

结尾“虽无成立效，庶以去思论。行复徇孤迹，亦云吾道存”，诗人虽自谦无功，但希望离任后能留下些许美名，更重要的是坚守道德操守与政治理想。即便独行孤迹，也要证明“吾道”的存续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展现了盛唐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复杂心境与坚定风骨。